虽然头歪着，但华华现在分外的清醒，感觉这个动作有点羞耻只能闭上眼睛，逼迫自己胡思乱想，结果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这次只睡了两个多小时，醒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恢复了，看着窗外的天空已经微微得吐了一点白，一点点晨曦的光露在外面，像南极飘零的风雪和破碎的希望。

飞机很渺小的样子在云层上展开，划破气流，很大片的金光铺在机身上，再分散的泼一点点在每层云上，像浩瀚无垠的金星海，赤日是构成这幅画唯一的一张调色盘。

……

飞机降落了。刚出机场，沃恩大致扫了几眼，就看见个亚洲面孔，他微微弄了个假笑，朝他挥手示意。

“怎么发现我们的？”华华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他，边加快脚步边发消息催促眼镜。

“严井呢？”沃恩没有立即回答，四处张望几眼。“你不是跟他一起来的吗？”

“他买咖啡去了，一路上都喝七杯了，还不行。”华华看起来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回到故土的缘故。“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沃恩微微一笑：“你觉得在一群西方人里找两个东方人，会很难吗？”

华华摸摸下巴：”好像也是。”

“华华！”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和华华站到一起，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漫不经心地和沃恩碰撞了一瞬，又很快地分开。

尽是一瞬，他便知道沃恩一点没变，岁月改变着任何人，但他们不平于岁月。他隐秘的目光下仍然在无休止的思考，他的隐忍使他仍旧捉摸不透。

“天下英雄唯你我，四海乾坤广庸才。”眼镜和沃恩的同时在心里冒出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读过的诗。

“我们在附近订宾馆了，就不麻烦你了。”眼镜一边跟着沃恩走，一边说。

“行，明天先去哪？”沃恩答应下来，又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