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原主给江衔鹤用的药是很大的剂量,他只是为了爽,完全没有为omega的身体着想。
折腾一晚上,怎么折腾?
要真像原文里原主做的那样,严礼自认做不到。
但他的这些心理活动,另一边的江衔鹤是不会知道的,在严礼的目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呼吸已经停滞住了,牙齿深深陷入了自己的肉中,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全哑了:“……是。”
显然是害怕的。
严礼的眼底不由得划过一丝暗芒。
虽然父母双亡,没有亲戚,但从小到大的同学和同事,评价他的长相时都会带一句“很有攻击性”。严礼是典型的眉压眼长相,虽然长得帅,但很多时候气场相当强,如果不熟悉的话确实可能会害怕——当然,和他比较熟悉的人都一致评价,严礼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不由得默默扶额,嘴上仍然违心地道;“很好。”
和严礼截然相反,系统看着任务上涨的进度,感到十分满意。它觉得,自己真的找了一个很靠谱的宿主。于是开始在半空中快乐地手舞足蹈起来,晃得严礼有些眼晕。
这系统平常都是这么抽风的吗?
严礼不得不出声制止它:“系统,现在主角的黑化度是几点了?”
系统绕着严礼转了一圈,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回答:“25点。原来是15点。一下子任务进度就提升了十分之一~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啦~宿主要继续加油哦。”
严礼心想:不奇怪。
就算有契约在,就算尽力说服自己,在内心最深处,江衔鹤肯定接受不了任何人把自己当做一个玩物看待,尽管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严礼当然不是想真走原书剧情,糊弄过去的方法有很多。他问系统:“黑化度由什么构成?”
“剧情占百分之五十,人物占百分之五十。剧情就是,主角让作恶者得到了应有的代价,他曝光了严氏的所作所为,让虐待他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复;人物在于江衔鹤本人,行事风格逐渐偏激,冷血,不择手段,对这个世界产生厌恶。”系统扳着并不存在的手指头,“总之……加起来就是一百分。”
“哦。”严礼若有所思,“所以其实我可以不用做那么绝……你觉得,跳过人物的黑化度怎么样?”
江衔鹤背过身,但依旧能感受到背后如芒刺在背的目光,他轻轻地颤了颤,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磨砂玻璃门,将严礼的视线隔绝在外。
浴室里,江衔鹤将脸贴在了瓷砖上,他闭上眼睛,想要借助瓷砖的冰凉,让自己冷静下来。
睁开眼睛,他仍然能看到自己惊惶无措的眼神。似乎只有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那些被压抑的情绪才能被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别无选择。
母亲重病,父亲肯定是不会管的,他一个刚刚高考毕业的学生,几近一穷二白,除了签下这一份协定,又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江衔鹤对这个圈子了解不多,但他早在签订契约之前就听说过严礼。严礼曾经聚众斗殴,当时事情闹得很大,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而从他今天在会所看到的那群狐朋狗友,严礼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热水淋在皮肤上,冲去了污秽和焦躁,白气蒸腾的浴室之中,他不敢让对方久等,匆匆将自己的身体洗干净之后,便披着浴袍推开了浴室门。此时,那双浅褐色眸子里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还有一丝事不关己的漠然。
严礼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江衔鹤没有带衣服过来,先前那套被弄脏的已经换掉。单薄的浴袍沾了水,贴在身上。他身形清瘦,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浴袍下面裸露出一截小腿,小腿下面的脚踝纤细。
迎着严礼的目光,江衔鹤深吸口气,向着他走了过来,却忽然听到严礼的声音:“停。”
江衔鹤的身形一顿,停了下来。只见严礼皱起眉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有些挑剔地摸了摸下巴:“换一套衣服。”
“……”江衔鹤说:“我没有多余的衣服。”
“坐床上吧,免得着凉了。”严礼说,“我让人给你送一套衣服。”
江衔鹤在床头坐了下来。
面前的这位大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江衔鹤面色略微发白,他坐在床上,一床被褥裹着身体,手指却紧捏着被角。
冬日,房间里分明开着地暖,江衔鹤坐在厚实的被子里,在严礼的身边,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十几分钟后,服务生敲响了房门,把一套衣服递给了严礼。江衔鹤用余光看到看到他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走到了床边,他低下头,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你自己换吧。”严礼纯当没有看见江衔鹤的神色变化,把手里的塑料袋丢给他,“也可以去浴室换。”
江衔鹤垂眸,但袋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以为的衣服,而是很普通的长裤和衬衫。
严礼给他带的衣服,只是正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