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看似温和,却又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让他不舒服,好像戴了层虚伪的面具。
“爸。”却不想此时,歪在一边沙发上的严礼散漫开口,“他挺好的。”
严礼凑过来,笑眯眯的扳手指头,“会做饭,会哄人,身上还很暖和呢。”
江衔鹤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严永元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挥了挥手,表示随便儿子自己处理。
尽管没有把继承公司的希望寄托在二儿子身上,但他对严礼还是很宠溺的。
严礼趁机对江衔鹤说:“搬来和我住吧,你知道,我的病情……”
这是原著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原著中,严礼对江衔鹤的存在表现出了强烈抗拒,甚至为了这个问题顶撞了自己的父亲严永元——最终却屈服于严永元的坚持之下。
作为一个不独立掌握经济大权的纨绔子弟,他没法和自己父亲翻脸,就只能把气撒在江衔鹤身上。他自己住的宅子很大,他把江衔鹤关进了地下室中,就算发现也没人敢举报他。磋磨了好一阵子,直接让江衔鹤进了医院。
江衔鹤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轻轻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严礼松了一口气。这个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晚饭极为丰盛。应当是严永元回来的缘故,严锋华操持,精心准备了一大桌。但餐桌上的几人显然都没什么心情动筷子,留到最后的只有江衔鹤和严礼两人。
“我吃饱了。”江衔鹤说。
严礼矜持地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盯在江衔鹤身上的目光移开。
“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江衔鹤看了看他:“谢谢你,但是不用了。”这个点公交车还有,他可以自己回去。
严礼坚持:“我送你。”
江衔鹤欲言又止,最终在严礼强硬的目光下屈服了:“好吧。”
严礼挑眉。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江衔鹤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他强调:“把你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到我房子里住。我这里有空房间。”
江衔鹤应下:“好。”
他的表情无波无澜,甚至有种任打任骂的感觉。严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尽管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道:“别那么怕。我不会虐待你的。”
江衔鹤终于抬头,脸上的神情非常奇怪,看着严礼,却不吭声。
“你怎么了?”严礼忍不住问。“生病了?”
“没有。”江衔鹤的脸顿时木了。
面前的这个严礼,和以前的严礼相比,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割裂的感觉。
一个人之间的区别能那么大吗?
江衔鹤不知道,也不想追问。因为他害怕,如果问出声来,面前的严礼就不再是那个严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