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醉醺醺的男声。
“喂?”
江衔鹤深吸一口气。尽管有万般的不情愿,他也不得不开口称呼这个人:“父亲。”
对面那头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你他妈真是翅膀硬了,连老子的电话都敢拖着不接。”
江衔鹤闭了闭眼,隐忍道:“我刚才……有事情要处理。”
被他成为“父亲”的男人嗤笑一声,“你也别装,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傍上大款就忘了本,我今天来找你你都不在,一打听才知道你已经搬到人家家里去住了。你可真有能耐啊!”
严家在叶城太过出名,很多事情经不起刻意打听。但不知道江玮是怎么知道的。
江衔鹤脸色一寒,“你想怎么样?”
江玮显然已经想好了:“你人能走,你妈可是还在医院走不了,我已经打听到她在哪里了。你别以为我只是在威胁你。如果你不想我接下来一直找你,现在就给我一笔钱。”
“你要多少?”江衔鹤声音很冷。
“十五万,一周之内打到我卡上。”江玮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洋洋得意,“一起打牌的牌友里有几个看不起我,他妈的!三个月之后我就能把这笔钱赚回来。”
“知道了。”
江衔鹤面色不渝地挂断了电话。
他的父亲江玮是那种危害社会的Alpha——吸烟、酗酒,赌博,样样都沾。江衔鹤小的时候,每次看见父亲满身酒气地回家,就是他最恐惧的时刻——因为这通常意味着一顿打骂。
江玮沉迷赌博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钱一旦给他就是血本无归。他手里倒是有严礼给他的那张黑卡,但他自始至终都没用过。他也不可能因为江玮去用严礼的钱。
他应该留存证据,然后报警。至于江玮拿母亲来威胁他,江衔鹤并不过分担心。母亲现在正在严氏名下的一所私人疗养院进行诊疗,家属都需要预约才能进入,江玮怎么可能打得过严氏集团的安保。
江衔鹤深吸口气,大脑混混沌沌的。江玮留给他的阴影实在太深,以至于他虽然已经到了能从容应对的年纪,却还有一种本能地惧怕。
对于这个……从来没有停止过打骂他的人。他甚至从来没有给自己出过一分钱。
“想什么呢?”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严礼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他面前,“早饭好了,我一直在喊你,你没听见?”
早饭当然没好。
真正吸引严礼上来的是系统方才的提示。就在江衔鹤匆匆忙忙上楼的时候,沉寂已久的007忽然给出了黑化度上升的提示。
江衔鹤原本的黑化度是25点,很久没有动过了。系统对此的解释是,江衔鹤厌恶失去自由。他成绩很好,却不能继续念书,尽管严礼对他很好,但两人终究是站在不对等的关系之下,这成为了他心里的死结。严礼并不认为江衔鹤的黑化度上升是因为被迫和自己同居,显然,是因为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
刚刚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黑化度骤然往上跳了3点,变成了28。接了一个电话,居然上升了6点。现在的黑化度已经达到了34。
江衔鹤捧着手机一呆:“这么快?”距离他上来才过了几分钟。
他跟着严礼来到一楼厨房,在餐桌上看到了一个旋转的微波炉。
“里面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严礼:“冰箱里的冷冻披萨,我看时间快要到了。就先叫你下来。”
就在这时,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
在江衔鹤目光的注视下,严礼伸手,把微波炉门拉开,取出里面盛放着披萨的托盘。
“…………”
江衔鹤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额角,从嘴角里小声说:“严少爷,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下厨做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