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礼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衔鹤,没有吭声。
江衔鹤靠得太近了,信息素的气味近在咫尺。呼吸之间,淡淡的薄荷香气萦绕,像是催化剂。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脸,严礼恍惚了一瞬间,才发现是江衔鹤的手。
他被江衔鹤抱住了。两人气息交错。
而他见鬼地没有推开,反而觉得……这样贴着,也很舒服。
“严先生,我有时候觉得……你很奇怪。”江衔鹤在他耳朵边慢慢地说,“我曾经想过,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我并不讨厌现在的你。”
“江衔鹤。”严礼声音低哑地道,“你距离太近了。”
“那你把我推开。”江衔鹤看进他的眼睛,眸子里闪烁着一些微小而细碎的光。
严礼觉得江衔鹤疯了。但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信息素和狂躁症的共同作用下,他的意志力也正濒临极限。深深吸了口气,才找回自己原本的声音。
“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有很大不同。”严礼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十分低沉,他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让信息素的存在摧毁了自己的理智,“你也不害怕我控制不住,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会吗?”江衔鹤问。
他猛地一发力,把严礼按到了床上。那一瞬间,严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江衔鹤的声音轻而哑:“我学过怎么处理信息素躁狂症。”
……
……
大床房里,被褥凌乱,窗帘遮住了室内的光线,床上的人仍处于昏睡状态中。
直到——轻缓的手机闹铃响起。
严礼睁开眼睛。
一开始,他仍然处于信息过载的梦游状态中,直到昨晚的记忆回笼,他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立刻跳了起来,看向自己身边。
江衔鹤不在,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严礼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江衔鹤那句话之后,他就断了片。
这意味着什么?
严礼颤抖着手,掐了自己一把。而后开始呼唤:“系统。”
他不会真的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吧?!
空旷的房间里,一个高科技的立方体默默地出现。
“昨天晚上……”
“你们两个其实没有发生什么。”007贴心地接上了严礼的话,“你昏迷,是信息素的原因。”
“那我现在的状况是……”
“临时标记。”说到这里,系统忍不住吐槽,“你对他那么好,我还以为小美人要爱上你了呢。宿主,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
严礼按住了隐隐作痛的额头,“我知道。”
他对江衔鹤很好——首先是因为他的道德不允许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其次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他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当然也不会做出原主所做的事情。他能控制得住自己。
但显而易见的是,失控的并不是他,而是江衔鹤。这简直不可思议。
严礼百思不得其解,江衔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毕竟原文里,江衔鹤经历了那么多不同的play,每一次都没有向原主屈服。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仅仅是因为吃软不吃硬吗?
大事不妙。
严礼沉默了十几分钟。直到系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不应该离江衔鹤那么近了。”
007呆了片刻:“……哦。”
不知为何,它竟然对剧情的走向感受到了一丝遗憾。
严礼继续分析,“他从小缺爱,产生一些依赖别人的心理也在所难免。但我回去之后,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这片时空中。这样完成任务,未免对他来说太不负责了。”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我觉得,我可以搬到外面去住。”严礼想了想,终于找出了一个合适的方案。
*
江衔鹤发现,严礼有些变了。
自从那天,帮对方解决了信息素狂躁症之后,严礼开始避着他走。按理来说,两人住在同一间宅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江衔鹤很少再在宅子里见到严礼。
即使他偶尔回来,每天一早,就吩咐司机开车出门。
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严礼虽然没有虐待他,两人之间却也无话可说。
就像他一开始见到的那个严礼是幻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