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的声音尖锐，“根本不是……你哪里都比我强，所以孟恪喜欢你……可你为什么要到我面前炫耀?”

凌桉看着他，心里打翻了调料瓶般，五味杂陈，“那都是孟恪身边人和你说的，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啊。”

凌桉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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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恪身边的朋友把许黎堵在天台楼梯处，大声读着许黎写给孟恪的情书，满脸皆是嘲笑。

等凌桉闻讯赶到时，那几人还在添油加醋说着——

“就你这样的，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侮辱癞蛤蟆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还想追孟哥?我都替他恶心。”

“你说你都给孟哥写多少封情书了，他有正眼看过你一次吗?穷也就算了，人还这么贱。”

“你明知道孟哥对凌桉有意思，还舔什么啊。长的好看也行，凌桉论家里条件，论长相，甩你多少条街?”

……

凌桉跑到时，气还未喘匀，将情书抢过来，塞回信封里，还给了许黎，“怎么又在这欺负许黎，体育老师到处找你们呢。”

凌桉没办法对这几人说什么狠话。

他们都是孟恪身边的狐朋狗友，欺负许黎，孟恪不是不知道，只是默许了。

凌桉甚至找过老师，结果老师询问许黎具体经过时，许黎却闭口不谈，最后不了了之。

他只能尽可能的找理由替许黎解围。

“走了走了，去找孟哥打球。”

几人无所谓地绕开凌桉，谈笑着新话题离开了。

根本没把欺负许黎的事情放在心上。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许黎从凌桉手里拿走情书，眼神幽怨地看他。

凌桉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想法，还是劝他：“他们是故意欺负你，你以后可以离他们远点。”

许黎瞪他：“他们总是和孟恪待在一起，我离他们远，怎么见到孟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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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凌桉无奈地笑笑，和现下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其实有两件事一直没和你说，担心影响你的情绪。但仔细想想，是我做错了，我一开始就该和你说。”

或许能阻止这一系列的错误发生。

“什么事?”时间过去太久，许黎眼中的嫉妒对比当时，平静了许多。

凌桉：“我记得你最开始喜欢孟恪，是因为你被追债的堵在小巷子里，他赶跑人，救了你，对吧?”

许黎愣了下，“你怎么知道，孟恪和你说的?”

许黎看着凌桉笑了笑，是温柔的，无可奈何的笑。

他向后退了步，心中升起个不好的推测。

凌桉直视着他，目光如有实质，刺中他内心。

“人是我赶跑的，我谎称报了警，他们听说警察马上来，翻你的书包，把你打工挣的钱拿走了。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身上只有五百的现金。”

许黎眼中的恨意有些松动，表情出现了道裂缝。他当时晕倒了，醒来后发现多出来的钱，还以为是孟恪给他的……

“后来我怕他们会折返，就找了孟恪过来，去超市给你买了面包和水。可我回来时，孟恪说你已经走了。”

凌桉说完了，心情恍然间轻松不少。

他并没有抢功的念头，路过帮忙而已，当时没说也是因此。

“你是骗我的吧……”许黎靠在树干上，一只脚陷进了泥中，弄脏了鞋面。

凌桉说的如此仔细，许黎即使逞强觉得是假话，可也不敢与他对视。

凌桉没有逼问，转而换了个话题，“另一件事，孟恪没有参加国家队的集训，你觉得原因在我。”

许黎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量大了起来，“没错，这件事总和你有关系吧?”

凌桉注意到沈知珩身影渐进，没有再拖延，“是他接受不了模拟赛没拿到全场最佳，被别人抢了风头。他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主动放弃了。”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许黎抬手捂住了耳朵，狼狈地蹲下来。

未干的泥沾在他的衣角，可他来不及顾这些了。

“孟恪和我们说选拔赛的日期和你生日撞了，你表哥给他打电话，他必须去，只能放弃机会。”许黎神情痛苦。

沈知珩的眼眸噙着冷意，见他情绪崩溃，挡在了凌桉身前，“你觉得孟恪有那么在乎凌桉吗，为了凌桉能放弃进国家队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在凌桉第一次帮你解围之后，他和他的朋友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沈知珩说完，凌桉起身，从他身后走出来，踩到地上的落叶，发出微小的咔嚓声。

“我从来不过生日，小时候，我父母在我生日那天出意外去世了。”凌桉叹了口气，“孟恪就连编理由都不会编。”

沈知珩皱眉看他，眸色暗下来。

“所以，一直以来我想的都是错的……”许黎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力气的木偶，眼神呆滞。

“对不起凌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