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等我。”傅晏笑笑。
兰封以为他要道歉呢。他也不想听道歉。那些他认为该给他道歉的人,对他也从来没有过一句含歉意的话,个个都像大爷一样居高临下,自以为是地彼此之间的关系,就是他可以被狎昵对待的理由。
而他身边这个人不会这么对他,傅晏是散漫,从不会傲慢。
“人多,别走丢了。”兰封道。
傅晏摇摇头:“你的穿搭这么亮眼,你走到人群里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我认不出你。”兰封对他说,“拉手。”
傅晏眨眨眼:“啊?”
“我说我们手拉好。”兰封觉得自己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石破天惊了,居然还要他重复一遍。
“牵手是吧。”傅晏以为他说什么呢,“要牵哪只?这只手拿奶茶拿了很久,冰冰的。另一只不会。”
还允许他挑上了。兰封也是一只手拿了奶茶,空出的那只去牵傅晏的“奶茶手”。
他感受得到傅晏有种想动却被封印了的僵硬感,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没记错的话,以前他俩凑到一块讲题的肢体接触都没这么亲密过。
“咳咳,”傅晏假咳两声,“嗯,兰封,你听好。”
“做什么。”兰封以余光瞥他一眼。
“咱俩现在已经不是以前当发小那会儿了。”傅晏深呼吸一口气,喝口奶茶压压惊,“你这样……我是有概率会看上你的,懂?”
傅晏对上他的眼神,一顿,说:“哦,你没想到这一层啊。”
怎么可能没想到。兰封收回视线。
他是有些惊讶于傅晏跟自己是一类人。
“行吧,”兰封依旧保持原样,在人群中辟一条可容纳两人通过的路,“我努把力应该能看得上你。”
傅晏瞪大了眼:“人怎么能自恋到这种地步?”
“那没办法啊,我就这种性格。”
傅晏说:“我告诉你,你这种性子……”
听着的人心想:怎么,他这种性子到社会了迟早吃大亏?
他都要听到耳朵起茧了。
“肯定会走‘霸总真香’路线。”傅晏说,“你就很像那种开头把flag立满,结果遇到自己的理想型后疯狂‘真香’的霸总。”
兰封要不是腾不出手,这会儿该扶额了:“能别再‘霸总’了吗?”
“那就‘高冷侯爷’‘高岭之花’‘清冷书生’,或者‘狐狸公子’。”傅晏道,“哎呀,说着说着我的脑洞都痒痒的。”
兰封睨他一眼:“是饭吗你就端上来。最后那个‘狐狸公子’是什么。”
傅晏心想他这不是闻到香味就过来了吗。他清清嗓子,势必要给他做碗好吃的饭。
“就是那种口剑腹蜜、表面总爱对自己喜欢的人挑刺,实际心里窃喜于对方居然慢慢地靠近自己,最后忍不住将所有原则都为其倾倒的类型。”傅晏讲毕,深深感慨自己的饭真香。
兰封作出结论:“这是神经病吧。”
“?你一句话得罪多少个狠角色你知道吗?”傅晏说。
“哦,我以为你说的是在现实中的这种人。”兰封道,“不过这种人就算搁虚构故事里,也是我雷的类型。”
“你小心你雷着雷着,你自己也成了你雷的人。”傅晏怨怨地盯着他,“屠龙少年终成龙*。”
兰封说:“诶,‘屠龙少年’这个梗可以。”
“……这不是我的梗。”傅晏说,“是尼采的话*。”
“我知道。我是说以这个设定为题材的故事还挺有意思的。”兰封不是那种耽于虚拟想象的人,他很快就从闲谈中回神,指着前面几家店,“吃什么?汤面还是烧腊饭?”
“烧腊饭!”傅晏则是有饭吃就‘真香’的人,他点了烧鸭,兰封点了烧鸭拼山姜鸡。
傅晏吃上了,傅晏有话聊。
“继续刚才的话题。”傅晏喝了口冬瓜汤,“讲到哪了来着?”
兰封看了眼时间:“快吃吧。不怕时间赶不及?”
“赶得及赶得及。”傅晏说,“你不觉得‘狐狸公子’很像你?”
他感觉兰封可能不是很想再聊这些小说设定,毕竟兰封是个思维一旦回归现实,他就不太想去在意这些虚构的东西,他把两边分得很清。傅晏于是把这些话题直接扯到他本人身上。
“不像。”
果然来了点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