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闭眼,彼此距离有多近,看得太清。
兰封知道自己刚才坏事做尽,就算被他拿雪糕暗算都是可理解的。
但这个吻让他不敢去深挖其释义。
“诶,有。”傅晏瞧见他的手机屏幕,导航显示有一家仅一百来米远的药店。
兰封见冰杯被接管,才起身说:“那我先去买,你在这里坐着。”
“多少钱,待会儿我转你!”傅晏对着他的背影喊大声了些,没得到兰封的回应。
好了,虚张声势完了。
轮到他独自尴尬了。
兰封没让他转钱,打车回公寓的钱也不准让他a,只是回去后说了句有些困,想睡一会儿午觉。
“我在这里睡还是上去睡?”兰封问他。
傅晏:“啊?”
这是他来选的吗?
“你有事要我帮忙的话,我也能及时到。”
“不用不用,崴个脚没什么大碍的。”傅晏让他上去睡个安稳觉就行。
天气热,傅晏汗湿了T恤,想去收件衣服来换,却见他的衣服都被收下来了,还好好地被叠好放沙发上。
傅晏和兰封各自的私务基本是分开做的,可最近他都要上班,有时时间一错开,他就不能及时晾晒衣服,他倒是愿意等到回来再晒,但兰封基本都是顺手就把两人的衣服一块晾了。
傅晏没料到,兰封不仅帮晾了,还帮收了,甚至帮叠了。
很好,兰小朋友可获得惊喜礼品一份。
傅晏把“小”字去掉,成了“兰朋友”,谐音一下玩个烂梗。
兰朋友……男朋友。
傅晏两眼一闭叫自己住脑。
兰封确实是很不错的心动对象,但仅到crush的程度而已。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傅晏还不能确定这是真的喜欢,还是说他只是恋爱瘾犯了,见到一个不错的就来电。
他是那种“看中了就买!决定了就做!”的人,可是心动和激动他分得很清,至于冲动就分得更清了。他见过冲动的人,如他爸。轻易就情绪化的人太恐怖了。
那莫名其妙的一吻,不是激动更不是冲动。
那时的冰杯很冷,他也很冷静,坐在檐下的台阶很凉快,甜筒凉凉的。他的心是静的,脑子也是宁静的。
他处在自己的一片寂静中,不知为何,想把兰封拉进他的寂静里。
还有个事,就是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去考虑兰封会是什么想法。
傅晏想的全是自己的感受,他被自己整笑了。
但他看兰封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
在他搞清楚对兰封的心意之后,是踏出一步还是原地停留,或者没搞清楚前就渐行渐远了,都有可能。傅晏清楚,虽然目前似乎没什么,但一想到以后,便知道实在太多变数了。
傅晏不想了。想也没用。
很多事都不是他抓住目的,就能得到想要的。可能到后面,他想要的也变了。
这些外在的东西变化无常,他是知道的。唯一不变的是,他是所有事的第一顺位。
傅晏也稍微眯了一会儿,直到兰封下来做饭。
吃饭,洗澡。
兰封问傅晏兼职那边能不能请假,傅晏盯着屏幕打字,说他在沟通了。
他看着傅晏顶着擦头巾,碎发时不时滴水的样子就忍不了,自行上前给他擦干水分。
“诶不是,”傅晏被他rua得脑壳发蒙,“你温柔点。”
“温柔点是另一个价钱。”
“这个力度就是免费的?”傅晏震惊了,“那你放轻力道不是该倒给我钱吗?”
“不满意?”
“动作放轻点我就给你五星好评,”傅晏说,“你现在这个力度我只能分五期给你打。”
“不稀罕。”“你小心别被我逮到,头发我都给你薅秃。”
兰封忽说:“你的脚晾茶几上也行,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傅晏:……
这人当初还有脸说呢,自己不还是刀锋能精准划到对方想骂他的边缘。
“不过看天气预报说从明天开始就要下大雨了,连下好几天,”兰封说,“你要是能一口气请到放晴那天就好了。”
“能。”“真的?”兰封也就随口一说,“那你这几天在公寓好好休息……”
傅晏收起手机:“我被辞了。刚刚直接给我结算了。说是正好有新人来,暂时不需要我这种兼职的。”
兰封一时不知该回复傅晏什么。傅晏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安慰的地方。
“我正好歇几天,下一份兼职打算去摇奶茶,等我脚完全好了就去。”傅晏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给你加钱,你可以帮我把头发吹了吗?”
“可以啊。”“要转多少?”
兰封:“把脸转过来就行。”
傅晏是真有些困迷糊了,他不知为何下意识照做,然后就被兰封捏脸颊捏清醒了。
他瞪大了眼,看着这条狐狸狗有些得意地转身去拿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