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现在的你没以前好对付了。”傅晏看一眼手机,“都这个点了,我好困,还饿。”
人为什么不能边做饭边吃饭边睡觉?
“点外卖吧。我懒得做饭了。刚刚学习学到有点忘时间。”兰封点开手机,“你赶时间的话我就叫附近的外卖了,想吃什么?”
傅晏说都可以。他打开手机,是妈妈问他开学要不要买部手提,她淘汰了一台手提寄给他就好。
他回复说不用了,谢谢妈妈,他自己赚钱买一台就行。
倒是提醒他了,离开学也没多少日子了,还得买台手提,先别说手提,一开学多得是东西要买。
……先活着吧。
他记得兰封是下个月上旬开学,而他要拖到下个月中旬才开学。这栋房子就是租到下个月中旬左右。
日子都是一眨眼就能过去了吧。
好吧,就算不眨眼也会过去。
要是搁小说里,他俩这算不算be了来着。
兰封说过他雷be。傅晏倒觉得还好,他只雷那种为了be而be的be。
傅晏感觉这会儿他反倒成了故事里的人似的,不知前方结局,剧本也不知道是早就定好的,还是边演边改的。
算了,想这么多,结论得不出,问题一个接一个,反而容易被思维困住。傅晏不想了。
又不是一时放下问题了,就等于他会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他的妈妈经常这么唬他:有问题必须解决,就算解决不了也得去想办法,难不成他想得过且过浑浑噩噩吗?
问题是如果什么事都是去想了就有办法,按照办法去做了就能解决,解决了等于一辈子就顺了,顺了就等于人生永远开心。谁不会去这么这么做啊。
比如他弟弟的事。
放过自己吧。一时的结果怎么可能决定得了一辈子,这种话只对那些这样认为的人才奏效。
这句话他想对他的母父说,可惜他知道就算说了,对领悟未到的人而言是无用的。
傅晏又回想起了以前家里那些事,习惯性又觉心烦,但转念一想,这些只是梦罢了,一个名为“过去”的梦,他不需要靠梦来证明自己的意义与存在。
傅晏到了目的地,本想找谭姐,谭姐正好不在,他就找到了陆弋。
“有没有看今天的热搜?”陆弋显然心情很好,“有一条是关于我画的作品。就是那个蔷薇烛台。”
“是师姐你画的啊!”傅晏说,“我就说怎么有点莫名眼熟。你画得特别好。”
“也有演员演技的加持,还有打光和氛围也做得很好。我都没想到具体呈现出来的效果超乎我想象。”陆弋说,“我当时跟谭姐说,我想画出那种神圣又冷漠的感觉,这个烛台目睹了每个人的互斗互助,而烛台始终只是看着,‘它’的花瓣红得像血,目光如烛光明亮。”
“谭姐就说没问题,按我的想法来画就好。”陆弋笑笑,“果然跟着谭姐干,就必须得主动动脑筋呢。”
“那对师姐你来说不是手拿把掐嘛。”傅晏也笑。
“不说我了,你抱着这堆资料做什么?”
“我想找谭姐聊聊。”
“谭姐她出去打电话了,不知道这会儿回来了没。”
她回来了。傅晏看见她带着演员们进了会议室。
陆弋以为他的事很快能说完,又见他一时为难,便替他主动叫住了谭姐。
“待会儿吧,我先跟演员们开个会。”谭姐对傅晏说。
傅晏倒也不急,他便说:“好的好的。不过谭姐,我是想跟您聊一下大结局的事,虽然我知道剧本这一块不是我该负责的,但我有想和您商量的一些事情。”
他抓紧用最快的语速讲完。讲完后,反倒是谭姐先不急了。
“大结局吗?”谭橙说,“那你也进来一起开会吧,我们正好要聊大结局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