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海!海!海!
傅晏这家伙夸不得。跟隔壁群半斤八两。
兰封走了好一阵子才到宿舍楼下,明苏的箱子他自己拎了上楼,最后对志愿者们道了谢。他试着单手牵着两个箱子,箱轮在走廊碾过的声音不大。兰封边走边用语音回消息,正说着,身后有人喊他:
“兰封。”
兰封转过身,他不戴耳机就等这个时刻。虽然他也只是赌一赌会不会有这么一瞬间。
“琚存?”兰封冲那人笑,“这么早就到了。”
林琚存来到他身边,说:“我也是刚到。你走错楼梯了,我们的宿舍在那一头末端,你走那边的楼梯更快。”
林琚存帮他分担了一个箱子。兰封问他:“那你怎么又从这里出现。”
“我出来散一散步而已。”林琚存问,“报到的事都搞定了?”
“搞定了,先回宿舍放下东西,我等会儿和我妈妈出去吃饭。”兰封讲到这里,想起什么,又问,“你家里人呢?都回去了?”
“我没让我家里人来,我是自己一个人来报到的。”林琚存说这话时唇角仍带着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兰封便也没多问。
毕竟每个人的快乐不一样。他会因为有明苏的陪同和傅晏送的礼物而高兴,别人自然也有自己高兴的模式。
“吃过午饭没?等会儿和我们一块去吃饭?”兰封说。
“只有你妈妈来了吗?”
“对。”
“我可以见见你妈妈吗?”林琚存问。
“没问题啊。”
林琚存替他拧开门把手,门没锁,里面还有一个人,已经坐在收拾好的桌子前。
兰封甚至不用直觉都能猜到对方就是江蒙。对方显然也是如此。只是江蒙一个激动,指着他喊了一声:“江蒙!”
林琚存在一旁笑。
“不好意思,我靠,我刚刚咬到舌头了。”江蒙自己笑得最欢,“其实我想说:兰封!我江蒙。”
“一句五个字硬是压缩成了两个字。”林琚存问江蒙怎么还不去吃饭。
“我跟我家里人说我先收拾一下行李,结果我姐说已经带我爸妈去附近的大商场逛街去了,让我等她消息,她会喊我下去。”江蒙说,“结果我连床和蚊帐都搞定了,万事俱备了,还是没有等到她回复。”
兰封直说:“你家里人是不是把你忘了?”
林琚存也说:“你爸妈说: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来着?你姐说:不知道啊,来旅游吧。”
江蒙即刻弹起身来,一时间真有了危机感:“我靠,你们别说,我感觉忘了个儿子忘了个亲弟这种事,那几个人还真不是干不出。”
他正说着,手机突然就响了电话铃,是他姐姐打来的。江蒙挂断电话后,抓起钥匙就跟他们道了别。
“现在就差冯景了。”林琚存说,“冯景家好像离这里挺近的,估计他很晚才会到。”
“你也收拾好了?”兰封看向林琚存的床铺,他俩住邻床,“你住我隔壁?这么巧。”
“是啊,”林琚存说,“所以我顺便帮你把床板也擦了擦,你再擦一回也行。”
他忽然就被兰封像看着什么奇观一样盯着,他没忍住笑了,问他怎么了。
“你是活该个子高脸惊艳声音好听的。”兰封感慨着,他暂时不打算收拾,给明苏发了条准备出去的消息后,便和林琚存一块下楼。
明苏对于他下楼又带了个朋友并不是很惊讶,倒是很开心。
“我室友,之前跟他一块打过羽毛球。”兰封就说到这里。
林琚存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笑说:“我叫林琚存。‘琚’是……”讲到这里他才莫名懂了什么,他瞥了兰封一眼,兰封在笑,他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里。
“琚是王居琚,存就是存在的‘存’。”林琚存刚讲完就挨了兰封一记眼刀。
“你在干什么?”兰封看着他只觉离谱,“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都笑成这样了,我感觉不能按平时那样讲。”林琚存说,“不知道你在憋什么坏水。”
兰封:“我能憋什么坏水?”他给他的形象都成这样了?
“那就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的‘琚’吗?”明苏轻笑着,“名字真好。我说呢,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的气质和外表都像玉似的,原来名字里就存了一块玉。”
林琚存正想道谢,被兰封打断了。
“他不是玉,他是木瓜。”兰封又气又好笑。笑自己又笑他,气他不气自己。
林琚存在理会兰封和先跟明苏道谢之间选了:“我刚刚想说兰封和您长得很像,现在发现是兰封在碰瓷。”
“我靠,我服了。”兰封道,“我就是想让我妈夸夸你。你想哪去了。”
林琚存还想说呢:“看你笑成这样,我以为怎么了呢。”
明苏也笑,笑完了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在校名旁边拍一张照片。
“我帮你们拍吧。”林琚存拿出手机。
“我说的是你俩啦。”明苏说,“那我和小封先拍吧。”
兰封看着林琚存的镜头,顿了顿,问他拍好了没。
“拍好了,你们看看……”
“你也过来吧。”兰封对他说,“站我旁边,我们三个拍一张。”
校门口熙熙攘攘,拜托某位路人拍照并不是难事。大中午的阳光着实热烈,兰封几乎有些要睁不开眼。
他的今天特别的幸福。
尽管今天还没有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