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看着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莫名来了点气。
“那我不讲了,咱们就聊到这吧。”
“别啊。”兰封这便放下没水的杯子。
“真挂了。”傅晏说,“下回再聊。”
“那我也跟你互换一个。”兰封说是这么说,说出来后还没想好能换什么,“互换一个……能让你也炫耀的事。”
“说说看?”傅晏撩起鬓边碎发,耳朵稍微侧向屏幕。
兰封微顿的几秒里没想出什么来,倒是在脑海里重播了好几遍刚才傅晏撩碎发的动作,因为少见。
他缓缓启齿:“我以后会成为能让你到处炫耀的人。”
傅晏猛地摘了一边的耳机。他很想描述方才的感觉,有一种既心动又像听了个烟雾弹的复杂感。他以为兰封要给点实质回馈,结果是张大饼。
傅晏想笑,又因为听得出兰封是认真的,想着应该也要认真答复他,但一想就莫名更想笑了,当然不是在笑兰封本人:“好,那我记住了哦。我以后要兑奖的。”
“嗯,”兰封道,“那你接着往下说吧。”
傅晏戴回耳机。
“岑野行舞室那一幕的背部和颈部彩绘,”傅晏道,“是我自己画的。”
他看着兰封顿了顿,然后转头喊了一声:“江蒙!”
林琚存告诉他江蒙在洗澡。
“林琚存,”兰封对他说,“岑野行身上的画是傅晏画的。”
“什么?”
“岑野行舞室那一幕,他的背部和颈部的画,”兰封看着他,“傅晏画的。”
他眼里的林琚存在瞬间演完了惊诧、惊喜还有感叹。
“我的天,”林琚存站起身来,“他一个人画的吗?”
“对。”
然后他就看着林琚存去敲江蒙的浴室门,一时间心情是真的好。
兰封又转回来,问傅晏那惊喜又是什么。
“我来找你玩。”傅晏说,“假期第四天早上出发。前三天我要去做志愿者。”
兰封说:“那你这不是说反了吗。”
“什么?”
这才是他值得炫耀的事。
兰封又回头跟林琚存喊了一句:“放假的时候傅晏要来我们这里玩。”
江蒙边擦头发,边趿拉着带水的拖鞋,三步并两步走出来:“什么什么?”
傅晏跟挤进屏幕里的江蒙打了个招呼,把原话对他复述了一遍。
“那我不回家了。”江蒙放下毛巾,“你打算来玩几天?”
“可能玩一两天这样。”傅晏用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膝盖头,时而拍两下小腿,反正他们都看不见,他在做这么莫名其妙又无意义的事情,“待足五天四夜花销有点太大。”
“叫兰封请。”江蒙说。
傅晏笑笑:“没熟到这地步。”
“你说什么?”兰封盯着他。
林琚存正巧也过来了,他说:“那我们四个一块出去住怎么样?冯景放假和家里人去旅游。我们几个也当在这里旅个游,都还没好好游玩过这里。”
“可以啊,”傅晏来了精神,“我想去看海。对了,我还提前预约好了去你们学校参观,到时候我一下高铁就直奔你们学校。”
“可以可以,”江蒙点头,“傅晏你不用担心,我们就算让兰封打地铺也不会亏待了你,你这四天都会玩得开开心心的。”
兰封“啧”了一声:“我睡不好江蒙第一个别想好过。”
“青旅或者双人房都行,大床房的话就有点太暧昧了,我们四个人估计也睡不下。”林琚存说。
傅晏忍俊不禁,说:“双人床有点太暧昧了。”
“不暧昧啊,兰封打地铺,你一个人睡床。”
兰封懒理江蒙,说:“真要住双人房的话我跟傅晏挤一床就行,反正我们上对方家里过夜都是挤同一张床的。”
光听这句话也没必要去想歪,主要是傅晏瞧见了兰封的眼神,一结合他的语气更是觉得太好笑。
这个人抛出竹马身份暗自“雄竞”,竞了个寂寞,在场的除了他没人听得出来这层意思。
“兰封,”傅晏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兰封被这句莫名的话逗笑。
“谢谢你考了个离我这么近的大学。”傅晏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
江蒙也说:“谢谢兰封。”
林琚存:“谢谢兰封。”
兰封笑了笑:“快滚,你俩凑什么热闹。”
“那我就谢谢我。”江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