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封顿了顿。
“封字有限制禁止的意思,比如故步自封。蒙字先不讨论字音,有遮盖的意思,也有隐瞒或者欺骗的意思。”兰封说,“我想表达的是,我认为限制不如欺瞒,禁止不如掩饰的意思。”
“这……其实我觉得这俩意思也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吧。”江蒙说。
“可能因为我代入了我自己的情况吧,”兰封说,“限制禁止是‘我不想让你这么做’,欺瞒掩饰是‘我为了让你按我说的做,我宁可编出谎言也要隐瞒真相’,被禁止和受蒙蔽,我认为两者还是有得比的。”
“不过啊,”傅晏把视线从手机移开,“我刚查了一下,‘封’字的本义是种树的意思。”
江蒙接他的话:“然后‘蒙’字原本指的是菟丝,我姐跟我讲的。”
“那你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傅晏来了兴趣。
“没有。”江蒙说,“我问了我家一圈人,说是‘江蒙’这个名字喊得挺顺的,就这么取了。”
“挺好的啊,有时候不用硬凹什么意义。”林琚存说,“名字喊得顺口,一辈子过得顺遂。”
江蒙瞪大了眼:“我靠,你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发到我家人的群里。你就准备挨夸吧林琚存。”
“太厉害了。”傅晏感慨,“村长的嘴是玉做的吧。”
“谢谢,”林琚存说,“你也是像太阳一样能量爆棚的人,给足自己安心的同时,你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影响身边的人,别人见了你也会安心,就像草木汲取阳光一样。”
傅晏真的惊讶了,怎么他遇到的都是这种freestyle零帧起手的人。他说:“什么都难不倒你是吗?村长。”
“因为你们都很好相处啊,”林琚存笑笑,“而且很容易就搞懂你们各自的喜好。对江蒙就是逮着细节去夸就好,傅晏你总是很捧我的场,感觉我说什么都能让你高兴一下。”
兰封对傅晏说:“他阴阳你。最后那句你细品。”
“兰封,”林琚存用勺子虚空点点他,再用食指点点额角,“懂?”
“我不需要懂。”兰封道,“试图搞懂阴阳怪气的人的意思等于为其白白提供情绪价值。”
“你看,傅晏,我能怎么办。”林琚存的态度像在告状,“玉做的嘴都扛不住兰封拿石头来砸,非要给我砸出个莫须有的名头来。”
傅晏深以为意:“那就是兰封的问题了。”
拌嘴拌够了,也闲聊得差不多了。林琚存受邀接过江蒙的手机,一条一条地点开,去听江蒙家人发来的语音,傅晏最后一眼看一下那只猫,在心里对其道别。
兰封把ccd递给他。傅晏看了他一眼,接过,兰封又拍下了一幕。
“什么时候拍的?”傅晏有些惊喜,拍得还算不错,是他刚才蹲下来摸摸猫头的场景。
“趁你不注意的时候。”
林琚存根江蒙早就往前走了好远一段距离,回头一看那两人还在磨蹭。
傅晏上前跟他们商量了一下,四人便同意各分两路逛。傅晏想走进那些安静的小巷看看。林琚存和江蒙便照原计划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傅晏喜欢跟大家一块玩,也喜欢自己一个人去邂逅一点惊喜。不过这回的“自己一个人”有待商榷。
“走吧,”兰封说,“去哪?”
傅晏:“你要跟我一块?”
“不然呢?”
“为啥讲得这么理所当然啊,”傅晏笑了,“你想跟江蒙村长一路也行,不用太迁就我。”
“不是?”兰封说,“我对你还在上头期呢,想黏你不是很正常吗?”
傅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被村长怼怕了,所以不是很想凑过去?”
兰封脑门上一个天大的问号:“?”
“你难得来这一趟,”兰封说,“你难得来一趟诶。”
傅晏笑了笑:“好吧,原来是我的问题。”
他被兰封深深盯了好几秒,他问他怎么了。
“你怎么一副没上头就已经进入倦怠期了的样子。”
傅晏微顿,这么一想,兰封好像还真没说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啊,有些倦怠了,你让我靠一会儿吧。”
兰封看着这人直接赖过来,脑袋搁在他的肩颈,傅晏没有窝很久。兰封轻易就这样被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