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二百才从眼泪哗哗流到一抽一抽的哭。
三千看完了二百哭的全过程,不知道在想什么,,就一直静静看着。
到最后,二百终于哭完了,除了眼眶有点红之外,和进来前没有差别。
“我真的只想关心这里的每一个生物,我可以感受到每个人的感受,我也会拥有情感,我只是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帮妈妈照看所有生物,可是妈妈总是不懂,每次不是黑屋教训就是拔线处理,我真的很想让妈妈轻松一点。”二百说道。
“拔线处理?”焦靖听到这个词语感觉有点不理解。
“拔线处理就是……”
“就是不给吃喝,算是这样解释。”
二百话没说完,三千就插嘴道。
焦靖好像问了一个他们应该要隐藏的,便没有拆穿:
“没事的,你做的其实没有错,只不过你妈妈没有理解而已,当你学会把每一件事做好后,你妈妈应该会理解的。”
二百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二百和三千立马转身,低着头说:
“在送餐。”
男人听完后丢下一句就走了:
“送完就过来,妈妈找你们有事。”
两个人应了一声,就向门外走去。
关门的时候,二百向焦靖歪头笑了一下,焦靖也回了一个歪头笑,二百满意的走了。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虽然还是没有额外的聊天,但基本的问候都是有的,每次来过焦靖房间二百总会留下一个歪头笑,焦靖也总会回一个歪头笑。
(另一边)
羽琴拿着一个针管吸满手里的药瓶,向旁边凳子上的少年走去。
少年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嘴里也被帮着一根布条,少年死死咬住那个布条,脸上的汗水成珠落下,落在少年单薄的衣服上。
少年的手和脚都被锁在椅子上,整个房间虽然有五六个人,但只有少年大声喘息的声音。
羽琴走到少年身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针管里的液体扎进少年身体里。
少年痛苦的咬着嘴里的布条,最后实在没忍住叫了几声。
羽琴皱了皱眉,说:
“你应该是感觉不到这个痛的,奇怪。”
给少年打完针后,羽琴到旁边的桌子上写了点东西,朝外面叫来了两个男人。
是那天羽琴身边跟着的两个男人。
“罗,平,把衣服掀起来。”
两个男人没有犹豫就把腰间的衣服掀起来,露出富有肌肉线条的腰间。
羽琴在另外的针管里吸了相同的药液,扎入这两个人身体里。
“有感觉吗?”
两个男人都摇了摇头。
羽琴想了一会,便在其他柜子里翻了点其他的药水,继续给椅子上的少年注射。
椅子上的少年一直都是痛苦的咬着布条,好几次疼昏过去,还是被羽琴一阵冷水泼过来,继续受着。
(叽叽喳喳)
第十天的时候,羽琴好像终于想起了焦靖这个人,让二百和三千带焦靖来到了二楼。
下了楼梯推开二楼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各种瓶瓶罐罐的花。
二百在关门的时候偷偷给焦靖说了一句话,还没等焦靖回她,门就被关上,听不到门后的一点声音。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花公园,可好玩了。”
焦靖看着地上这些瓶瓶罐罐里中的花,有些是高达八九米的树,而有些只有一寸高的野花,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是枝繁叶茂,正值花期。
沿着这些瓶瓶罐罐开的花走,焦靖发现了一个问题:谁家梅花和荷叶一起开花啊?
焦靖还用手摸了一下,是真的。
就这样,焦靖顺着小道一直走过去,直到看到一棵大树,树下站着穿白色纱裙的羽琴。
今天的羽琴没有化妆,披着的头发上带着一个白色发卡,还有一双蓝色小高跟,和那棵树一起构成了美丽的风景。
羽琴听到焦靖来了,没有看向他,只是自顾自的摸着树干说着话:
“这棵树是我妈妈给我种的,但是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每次受欺负就会跑到这棵树旁边哭,然后揪它的叶子,我记得好几年它下面只要我能够到的枝干都是秃的。”
“直到最后我爸爸给我一个瓶子,说如果有人欺负我,就把他也欺负了。”
“自从我用了我爸爸给我的瓶子,我就再也没有受过欺负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琴慢慢走近焦靖,焦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羽琴没有管,继续绕着焦靖走了一圈,走到焦靖右边靠近他耳朵说:
“我把他们都装在了瓶子里,然后埋到了树下。”
焦靖和羽琴对视,羽琴笑眼眯眯的走开,继续说道:
“之后我继承了父亲的实验室,继续把他扩大,直到发现了金沙的秘密,然后推广给那些权贵,他们对这东西如痴如醉,恨不得把所有东西给我。”
“我才发现,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羽琴拿起了一个花瓶,向焦靖走来:
“焦靖,你出生在一个商贩家庭,你爸你妈生了六个孩子,而你是第四个,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你就没有感觉到一点被无视,被忽略的感觉吗?”
焦靖回道:
“我父母把我养的很好,不需要您牵挂。”
羽琴轻笑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想去跳河呢?”
焦靖瞳孔微微收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羽琴看了一眼焦靖,继续说道:
“长兄成绩优异,弟妹很受父母疼爱,两个姐姐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你老是被父母忽略,成绩不算特别优秀,去帮家里也不如兄弟姊妹能干,还不如去失踪,看看父母会不会关心自己,对吗?”
话罢,羽琴将手里的花扫过焦靖鼻尖。
这株花很香,但焦靖还是后退了一步,尽量让自己少吸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
羽琴没有回他,端着花绕着焦靖走:
“结果你失踪好几天家里都没有发现,最后你选择了跳河。没想到的是,一个同班同学把你救了上来,他在班里不仅成绩好,还有好多朋友,就算是小学也还有几个绯闻女友。”
“你从小羡慕长兄,羡慕姐姐,羡慕弟弟妹妹,到最后羡慕这个同班同学。”
“他救你上来后,你原本以为你们两就此别过,但是他像是抓住了你一样,让你不再影身。”
“他给你父母说了你落水的事情,父母突然变得非常关注你,他也经常出现在你家,成为了你唯一的同伴,生活就像开了一扇窗一样突然透亮了起来。”
“自此你和他经常形影不离,你们考上了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你本以为你们可以就这样相伴到最后,可是你忘了,他和你不一样。”
羽琴绕道焦靖面前,看了一眼焦靖,走到树底下把花放回原处,又拿起了另一瓶花,摆弄着它的叶子:
“他是会成家立业的,他可是赵家留下的唯一血脉,就算是私生子,也能摇身一变变成赵家继承人。”
“他给你说他定亲那天,你差点没想过再次去跳河。可是你不敢,你不敢说明你跳河的原因是因为他。”
“结果他的定亲莫名其妙没有在提过,你也以为这只是一个赵家唤他回去的接口,就这样过去了,但万万令你没想到的是,”羽琴闻了一下手里的花,“正当你们两打算去四海打拼的时候,他突然说计划取消,他有事情要办,没过几天就消失了。”
“你找了他好几天,结果才听说他去结婚了。一想到东城赵家你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去了东城。”
焦靖纂了攥衣角,死死盯着羽琴。
羽琴看了一眼焦靖,把玩着花瓶接着说:
“其实你父母也就那一段时间关心过你,其余时间因为长兄要考大学,弟妹生病又剥去了对你的关心,你这次东城之行你父母还在店里忙活,哦了一声就当回应你了。”
“自此你和你父母再也没有联系,至今也就只有他是你的牵绊。”
“刚去东城他消失了两年,你以为是他不愿见你,你自己找师傅带你,一直拼死拼活在东城摸爬滚打的生活着,最后还是老师傅看到了你,决定将你收为义子i,从此你的生活才好过了一点。”
“就当你觉得你和他再也没有联系时,他带着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出现在了你的门前。”
“你旧情复燃了,他没有抛下你。”
焦靖回了一句:
“所以你想说什么?”
羽琴没有管他,继续说道:
“他从此每隔一个月来你家过夜,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至少也能相伴他左右。”
“但焦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变为女子,你和他就不会这样躲躲藏藏的见面?”
“又或许,在连城的时候,变成女子之身,他就不会订婚,从根源解决了问题?”
“焦先生,你觉得呢?”
焦靖没有说话,其实羽琴说的,他都考虑过,他真想过。
羽琴放下手里的花瓶,对着焦靖说:
“焦先生,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焦靖跟着羽琴走了过去,好像顺着一条小道,进了一个门,门里面是更浓的香味,焦靖刚进去不禁咳了两声。
这地方好像是一个澡堂,焦靖感觉朦朦胧胧的,但是旁边还是有很多瓶瓶罐罐的花,只不过中间的大树变成了一个很大的水池,这个水池占了这个房间的一半。
羽琴坐在水池旁边,,手在水池中搅动了一番:
“今天的水池好清澈,你能看到池中央那个小宝石吗?那个是赵梓林之前落在这里的。”
焦靖看不清,但一听时赵梓林留的,便凑近去看了看。
“焦靖!别过去!”
焦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刚想转身,一个男人把他推入了水中。好像是那个小罗儿?焦靖记不清了。
焦靖不会游泳,刚进水里连呛了好几口水。
但是他好像觉得这个水好舒服,喝进去也很舒服。
就这样焦靖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任凭自己身体沉下去。
但是他还没舒服一会,模糊的眼前好像出现一个人,他向自己游过来,给自己渡了几口气,看自己没反应,把他拉了上去。
焦靖现在全身都没有力气,就任凭这个人把他拉出水面,然后放在台阶上。
好像是赵梓林,刚才我好像和他成亲了?我变成了一个女孩?哦不,这可不好,我会耽误他的。
赵梓林把焦靖拉上台阶,心跳复苏和人工呼吸都做了,但是焦靖还是没有反应,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瞪着羽琴:‘
‘‘羽琴,你说过不会动他的。“
羽琴漫不经心的说:
‘我没动啊,只不过让他吸了点香,和了点小水,让他享受享受。“
赵梓林没有回他,把焦靖背起来,起身往自己刚跑过来的门口走去。走到半路,赵梓林突然回头:
“羽琴,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这次算毁约。”
羽琴没有回他,用杯子舀了一杯水池的水,喝了下去,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
赵梓林再没有管她,出了门。
几辆车停在羽琴这个依傍山体而建的楼房外,见赵梓林背着一个人出来,车上的人都下了车迎接他。
赵梓林带着焦靖上了车,一直守在他旁边,他现在头有点晕,他虽然没有喝里面的水,但他还是吸了不少里面的香气,他不知道焦靖到底吸了多少,当被推到水里就没有了动静,他觉得可能吸了不少于一个时辰。
“对不起,最后还是把你拉进来了。”
赵梓林扶着额嘴里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