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靖将自己额头与赵梓林额头紧贴,透骨的冰凉,冰得焦靖脑门一痛,人的脑门怎么能有这么冰?
不能,他决不能让赵梓林变成这样…
焦靖刚闭眼,赵梓林的额头就从他脸颊划过,直挺挺栽到了他的颈窝,再次睁眼,焦靖发现他们还在李达的工作室。
焦靖腾出一只手去摸赵梓林的额头,还有手,这些也是赵梓林唯二露出来的身体部位。
冰,实在是太冰了。
所以说刚才都是那一瞬间出现的幻觉?
焦靖心里庆幸,果然是假的。
可是他脸上的眼泪是真的。
焦靖没有时间再去管其他实物了,他直接将失去意识的赵梓林先抱到李达工作室的病床上,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就去找李达。
此时李达也正好在赶来的路上,他在拿工具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在医院,大半夜,还有隐隐约约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李达第一反应是闹鬼了,但是静下来一听是焦靖的声音,再加上焦靖喊得很急,非特殊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所以李达也不顾生命找没找到,马上返回。
焦靖亲眼看着李达欸赵梓林插上呼吸机,旁边又拿出一个新设备,无数管子的针头插进赵梓林满是伤痕的皮肤。
焦靖才发现,刚才看到的,不是假的。
可是赵梓林并没有断臂,只是右臂有很多条条列列的伤疤。
那身体上吻合的伤痕呢,都是巧合吗?
过了好久,李达才从繁忙中停下手来,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赵梓林,谈了一口气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体内的豆种居然没有再长,明明之前也没有失去意识过,这么这次变得更严重了。“
“他这样多久了?“焦靖问道。
李达皱着眉想,他这样子都让焦靖看到了,那他也没啥隐瞒的理由了吧,便直接说道:
“十几年了,但刚开始只是累得慌,到后来便是跑不动,最后是跳都不行了,明明他也是一直在运动的。“
“那李老你知道是什么缘故吗?“
李达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和赵慕尧有关,他两你可以看作一杆天平,天平上的东西是不变的,变的只是各方的得失,一边重一边则轻,一边好一边就坏。“
焦靖突然想到刚才看到的假赵梓林,问李达:
“那李老你知道落树之心吗?“
李达不可思议的看着焦靖,不是他咋知道的?赵梓林不让他说结果自己全部告知了?那就别怪他全盘托出了,哼。
(一月前)
许未埋头正在捣鼓着尸体里的豆种,最后发觉不对便直接撂了手套,在旁边抽起了烟。
吧唧吧唧,光脚的脚步声出现在许未后背。
许未一个猛回头,看到来着有点惊讶,正想让自己旁边的木偶杀过去,但是下一秒嘴便被此人捂住,身体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手脚也不知道被什么包裹住,许未根本动不了身。
那人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旁边的木偶也不听使唤的继续呆站着,那人笑了一声,说道:
“好久不见,许未,“
许未还想说什么,那人又把许未嘴捏住,继续说道:
“多亏了你,我醒的时间提前了,你不要出声,我可不想让羽琴知道,她只听白隐的,不听我的话。“
那人慢慢松开许未的手,许未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
那人静静走过许未刚刚处理过的尸体,捂着鼻子说道:
“这都腐臭多久了,不可能种出豆种的好吧,你能不能找点好的?“
许未诺诺说道:
“我大部分派出去找的木偶全被赵梓林拦了,现在已经有很少的人来补充了。“
那人笑了两声,说:
“你也够窝囊的,被一个赵梓林打成这样,几年前不是屠了村吗,人呢?“
李达回道:
“大部分被养成木偶了……“
“大部分?“那人一个回眸,吓得许未一个哆嗦。
“那可是清水村的人,怎么也得全部吧,清水村的人落树之心不可能不认。”那人继续说道。
许未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算了,就你能做出这么多也够了,如果我开班你也算是非继承人里面前列的了。”
那人再房间里逛了一圈,回到许未面前说道:
“你母亲怎么样了?”
许未摇了摇头,说道:
“我取不下来,只能任由落树把她包裹,我尽力了。”
那人想了一下,说道:
“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我真没想到落树看到她后会把她直接变为落树,那次是我不在,这次我帮你把你母亲复活,但你得帮我杀个人,然后把我带到阔城去。”
许未有点疑惑:
“你去不了阔城?”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
“能去,但是我想的是既然醒了,我就要把落树再次培养起来,然后进攻阔城,这次没有白隐我只能靠你了,你要帮我吗?”
许未立马点了点头,说道:
“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
那人笑了一声,招了招手,许未身上缠绕他的树根消失了,许未还没呼口气,那人说道:
“过两天,我会以你母亲为中心,你母亲心脏的落树之心我会加大力量,让落树之心开始生长,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只要我藤蔓到达的地方你都把那里的人带回来进行豆种植入,然后交给落树进行活化,有一个木偶他就多一份力量,我再多种点落树,他力量还会再涨,只要力量足够,落树自然会放了你的母亲,他也是力量太弱导致感觉到落树之心就扑上去了,你也要多多担待。”
许未点了点头,那人走到门口继续说道:
“这几天我先把羽琴处理好,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你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看见许未弯着腰点头的哈巴狗样,轻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知道那人走出去,许未看着自己身后逐渐消失的树根,心里头害怕极了,连忙跑到旁边的一间屋子,看到被树根缠绕的女人和满屋的树根,他慢慢走过去,抚摸着树根下的女人,跪了下来,喃喃道:
“儿子不孝…但儿子真的很想让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