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珀蜡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嘶吼声,再次朝着我们猛扑过来。我眼疾手快侧身躲开,杨警官却反应慢了半拍,瞬间被她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救命!救命啊!”杨警官吓得哇哇大叫,脸色煞白,拼命挣扎。
我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糯米,狠狠朝着甄珀蜡身上撒去。“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糯米接触到尸身的地方瞬间冒出阵阵火花,甄珀蜡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立马松开了杨警官。
杨警官趁机用力推开她,连滚带爬地朝我这边跑过来。
甄珀蜡被彻底激怒,转头疯了一般再次朝我扑来,我又抓出一把糯米撒过去,暂时将她击退。可来回几次,手里的糯米已经渐渐见了底。
就在这时,甄珀蜡猛地弯腰,双手抓起一旁沉重的金属推车,用尽蛮力朝着我狠狠砸来!我和杨警官慌忙朝两边散开,堪堪躲过,金属推车重重撞在置物架上,架上的瓶瓶罐罐瞬间噼里啪啦摔落一地,停尸间里顿时一片狼藉。
没等我反应,甄珀蜡又一次扑了上来,我躲闪不及,再次被推倒在地,装着糯米的袋子也掉在了地上,撒出不少。
我双手死死掐住甄珀蜡的脖子,拼命抵挡着她的攻势,对着一旁的杨警官大喊:“快!把糯米撒她身上!快点!”
杨警官慌忙抓起地上的糯米袋,可他双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一不小心,整袋糯米全都泼在了甄珀蜡身上!
大量糯米瞬间覆盖住她的尸身,灼烧感骤然加剧,甄珀蜡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身子不停抽搐。我趁机用手肘狠狠撞向她,猛地将她推开,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甄珀蜡嘶吼着再次猛扑过来,尖利的黑指甲直朝我脖颈抓来。我慌忙侧身用手臂死死挡住她的爪子,另一只手飞快摸出怀里宋道长给的镇尸符,趁着僵持的空隙,抬手“啪”地一声,狠狠将符纸拍在了她的额头正中。
奇迹瞬间发生,甄珀蜡浑身一僵,原本凶狠扑动的身子瞬间定格,直直站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只有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闷吼。
见僵尸终于被定住,我和杨警官双双松了口气,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可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传来一声震怒的喝止:“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杨警官心头一紧,猛地转过头。只见梁警官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从门口快步走来,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许久。
他扫过满地破碎的瓶罐、翻倒的置物架和一片狼藉的停尸间,眼神锐利地瞪向杨警官,声音里满是怒火:“杨志远同志!我就料到你们俩会偷偷搞事,特意提前过来守着,果然不出所料!三更半夜跑到殡仪馆来大肆破坏!”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被定住的甄珀蜡身上,眉头拧成一团,转头对着我们厉声斥责:“就算有再大的争议,也不能这么随意摆弄死者遗体!这是对逝者极大的不尊重,简直荒唐!”
梁警官上前一步,一把将我推开,凑近打量着甄珀蜡,看着她乌青的眼窝、外露的獠牙、漆黑的长指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们破口大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居然还给死者画烟熏妆、装假牙、做所谓的美甲!把遗体糟蹋成这副样子,简直毫无底线!”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甄珀蜡额头的黄符上,满脸不屑与鄙夷,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撕。
我急忙上前阻拦,急声大喊:“千万别撕!这是镇尸符,撕了她就会再次尸变!”
梁警官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满是不耐烦与蛮横:“封建迷信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撕了,你能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符纸从甄珀蜡额头扯了下来,还恶狠狠地说道:“我不仅要撕下来,还要把它彻底撕碎!”
说完,他双手发力,刷刷几下,将那张镇尸符撕成了一堆碎纸片,随手扔在了地上。
我和杨警官对视一眼,全都满脸绝望,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唉,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