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狩猎队遇上了雪兽!果果他们就是被雪兽袭击受伤的。”
一名族人小声嘀咕道。
“开什么玩笑?!雪兽怎么会从白山下来!”
红云正巧听到,下意识反驳道。
“狩猎队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可不是乱说。”
周围议论的声音不少,祝星池担忧地望向阿月。
春芽长老掀开帘子走出来,阿月紧忙上前抓住她的小臂“春芽长老,果果还好吗?”
“不是太好,伤口太大了,止血草也止不住。”
春芽长老有些沉重地拍了拍阿月手背。
“可是这次不是换回来很多药材吗?”
她似乎还存有些希望。
“没有能够快速愈合这么大伤口的。”
泪水从阿月眼眶溢出,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砸落在地面。
她嘴唇抖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狩猎队一回来,她就看见果果背上被划开的巨大伤口,作为兽人她太清楚这样的伤口意味着什么了,她只是期待也许春芽长老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伤口能合上呢?”
祝星池忍不住站出来。
“如果能合上,有一半可能。”
春芽长老下意识回道,随后震惊地看向祝星池“你有办法?!”
“可以试试。”祝星池点头。
刚一进屋血腥味扑面而来,侧躺在干草上的白色巨虎已经失去了意识。
背上醒目的巨大的裂口还在涌出血液,敷在创口上药草似乎也减缓不了血液流失。
“我需要沸水煮过的骨针和兽筋,需要一些止痛和祛毒的药草,还有很多烧开过的净水。”
情况刻不容缓,祝星池快速地说道,白雪族长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春芽长老,我们先将止血草清出来吧,还有伤口附近的毛都要刮掉。”
祝星池说完已经伸手去掏止血草了。
春芽长老也拿上一旁的骨刀开始剃毛,“然后呢?”
“然后再用祛毒药草泡过的净水,清洗伤口。”
祝星池强迫自己瞪大眼睛,仔细清理伤口中的药草生怕遗漏。
“那伤口怎么合上?”似乎是察觉到祝星池的紧绷,春芽长老又继续开口。
“像缝兽皮一样,缝上。”
祝星池小脸已经有些发白,将满是鲜血的手放入盆中清洗。
春芽长老有些诧异“那......我来缝?”
“嗯。”
祝星池虽然没有晕血的症状,但在蓝星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血肉模糊的场面,更别提还要凑近了瞪大看。
他作为幼崽力气不够稳定,他也怕缝一半撑不住,不如直接让春芽长老来。
将沸水煮过的骨针放在火上撩烧,用兽筋穿过,打结。
祝星池还让白雪族长往果果虎嘴塞了一块扁长石块和止痛药渣,垫在她舌下,又用藤绳绑住虎嘴,防止一会穿针疼醒的果果咬伤舌头。
“那我开始了?”春芽长老还是第一次缝活物,忍不住和祝星池确认。
“开始吧。”祝星池将麻茎捣碎,敷在被剃光毛发的后背。
麻茎具有局部麻痹作用,但是果果的伤口等不得,只能期望她熬过前几针。
春芽长老将骨针刺入伤口边缘,利落地拉出兽筋。祝星池注意到春芽长老绷紧的肌肉,心道:果然是个力气活,兽化后的皮肤强度我现在肯定缝不了几下。
还不等春芽长老再刺入第二针,果果突然挣扎了起来,喉咙发出痛苦的低吼,虎头也抬起要甩动。
祝星池大喝一声:“摁住她,不能让她再动!”
早就准备好的狩猎队员立马上前按住果果的四肢和头颅,春芽长老手里的骨针差点也被甩脱,阿月立马抱住果果一边脑袋安抚道:“果果,你要忍住啊,千万别动。”
果果力道松了不少,深蓝色瞳孔也流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时不时随着春芽长老的缝合控制不住轻微挣扎,痛苦地呜声传到木屋之外。
祝星池看着果果和流泪的阿月,心里感觉一阵阵发闷,只能转移注意力看春芽长老缝合。
他好像这一刻才开始对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有了实感,兽人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坚不摧的,这里的生存竞争比现代蓝星更赤裸更暴力。
终于缝合结束了,长长的创口合拢起来像一条蜈蚣,春芽长老的双手也用力过度一直在颤动。
祝星池赶忙扶她到一旁休息,“只要果果能熬过这两天的烧热,应该就没事了。”
阿月看向祝星池:“阿池,谢谢你。”
祝星池摇摇头:“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果果这两天时刻都要有人看着,情况不好马上就要用药。”
“伤口再敷点止血草,从雪兔族那边换来的天星和血果等果果醒来都可以用上,应该不会太坏。”
春芽长老在经过整个缝合过程后,她对果果伤势的恢复很有信心。
“把她身下的干草都换了,屋内的火堆也不能灭。这几天就让她在这屋呆着吧,其它受伤的族人最好挪去另一个屋子。”
祝星池有些不放心,继续说道。
“阿池,这两天你先呆在部落帮春芽长老照顾果果吧。”
白雪族长揉了揉祝星池发顶,似是吩咐似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