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帕莱托接手厨房,熟练地煎着小羊排并拯救那锅差点糊掉的炖菜时,塞巴斯蒂安把擦干头发、换了干净衣服的哈利叫到了书房。这是他们的晚间理论课时间。
摇曳的烛光下,塞巴斯蒂安的神色比平时更加严肃。他从各种隐秘的渠道(包括一些来源可疑的禁书和翻倒巷的流言)拼凑出了关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最核心的恐怖传闻——永生。
“哈利,”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魔杖尖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光影符号,“强大的黑巫师追求力量,而力量的尽头,往往是对死亡的恐惧。于是,他们开始探寻禁忌。”他今天讲的是**魂器**。
塞巴斯蒂安没有避讳任何细节。他详细解释了分裂灵魂的邪恶仪式所需的条件、步骤,其带来的可怕后果(灵魂的残缺与扭曲),以及魂器本身的特性(强大的保护与致命的弱点)。他讲得极其细致,逻辑清晰,仿佛在剖析一个古老而危险的炼金术课题,而非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法秘辛。哈利听得非常专注,翠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小脸上满是思考的神情。塞巴斯蒂安的教学方式早已让他明白,知识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和对抗。
直到波帕莱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开饭了!今天的焦炭…咳,小羊排味道应该不错!” 这略带戏谑的呼唤才打断了这场关于永生的沉重课程。
晚餐桌上,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小羊排果然赢得了哈利的高度赞扬。波帕莱托还端上了新榨的南瓜汁,颜色金黄,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哈利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波帕叔叔,后院的咬人甘蓝和毒触手长得怎么样了?今天该我照顾它们了吧?”
波帕莱托点点头,优雅地切着羊排:“长势喜人。咬人甘蓝的牙齿更锋利了,毒触手的藤蔓也粗壮了不少。吃完记得去给它们‘加餐’,按老规矩。”
哈利快速扒完饭,熟练地用塞巴斯蒂安的旧魔杖一指餐桌:“清理一新!” 碗碟们立刻漂浮起来,排着队飞进水槽,自动开始清洗。
做完这些,哈利习惯性地看向客厅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那是他和塞巴斯蒂安晚饭后分享“冒险故事”的专属位置。然而今晚,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立刻捂住了嘴,才没让笑声漏出来。
波帕莱托正站在沙发后面,不再是早上那种若即若离的姿态。他此刻是结结实实地**抱着**塞巴斯蒂安,双臂环过他的肩膀,下巴亲昵地搁在塞巴斯蒂安的肩窝里。塞巴斯蒂安似乎有点不自在,耳朵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但并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着头,听着波帕莱托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嘴角似乎也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却又放松的弧度。
哈利心里的小人简直要乐得跳起舞来!**抱上了!终于抱上了!** 他强忍着笑意,蹑手蹑脚地绕开客厅,脸上带着“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懂”的欣慰表情,抓起放在门廊的小铲子和特制防护手套(上面附有防咬和抗毒魔纹),轻快地溜进了后院,去履行他照料那些“神奇蔬菜”的职责了。月光下,咬人甘蓝的叶片在微风中张合着利齿,毒触手的藤蔓闪烁着幽光,等待着它们的小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