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被闷在口罩下的嗓音仍旧掩不住清越的本质，像是婉转啼叫的鸟儿，总是让人忍不住心情愉快。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明显另一位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亮，于是，本来已经放松下身体的几位也挺直了脊背，满怀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

“申煜月xi……”

女人又指了指他的脸。

迟钝的神经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们在笑什么，申煜月立刻堂皇的扯下口罩，做经纪人久了，他居然忘了自己现在也是在台上的一员，隔着口罩与人对话未免太过不礼貌。

他立马弯下腰道歉:“对不起，因为太紧张了……”

而在直起身子之后，那些人的眼神明显更加明亮了，窃窃私语在加强的五感下无所遁形。

“哇，大发，好漂亮。”

“就算是SM也该是最漂亮的一枝花了。”

“这张脸，漂亮。”

“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面试啊？”

A1:[因为主人的任务。]

A1冷不丁的吐槽让申煜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了口罩阻挡的美貌毫无疑义的在愉悦的情绪下加持的更加漂亮。

室内的灯光是最为普通的白炽灯，从头顶直下的灯光本该是被称为死亡一般的角度，然而在场中的人看来，就像是光都偏爱眼前的少年，晦涩的阴影从他卷翘的睫毛落下，泛红的鼻头可爱又俏皮，那双像是桃花的眸子在灯光下像是汇聚了一汪水，眯起来又像月牙儿。

他的脸一如既往的显小，于是还未显现的风情在此刻只给人一种极端矛盾干净而诱惑的少年气质，再加上逐渐抽条的纤细身材，像是中世纪画家最为中意的画中模特，那种绮丽的色彩笔触勾勒出的精致，说是恃靓行凶也不为过。

彼此对视一眼，申煜月还不知道这群老熟人们已经暗下决心，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要签下他了。

“我是917号申煜月。”

很多时候，有些人会不会唱歌，只听他开口就能判断出来。

“我看申煜月xi填的是舞蹈，或许歌唱也有涉猎吗？”

迫不及待的是另一位女士，她拿着申煜月之前填的表格，视线打量过他的喉咙和腹部，早已注意到他刻在本能的发声方式。

申煜月一愣，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但大脑已经先他一步。

“对，有系统的学习过。”

[统儿？我还学过声乐？]

A1:[不止声乐。]

这意思是……？

申煜月没有追究，但还是暗暗记下这个线索。

[什么程度？]

A1:[出道绰绰有余。]

[……统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开挂了？]

A1:[这不是我给你开的挂。]

那就是确实有开挂。

他没话讲了。

心情不由自主兴奋起来，申煜月的第一反应是，哎，他cover防弹的歌应该没问题了吧？

要知道他在进游戏之前还在和酒神死磕，团体的歌一个人唱本来就不容易，更别说他那半吊子韩语，可现在有这么个条件环境，他那颗想唱歌的心又蠢蠢欲动。

以至于接下来那位女士示意他可以浅唱一段的时候，他差点脱口而出酒神的第一段，不过很快他住嘴了。

鬼知道他在此刻唱出来了，以后酒神的时间线又会发生什么事。

他仔细搜索了一番10年的歌，只能想起经常听的大棒，《if you》？

A1:[那是15年的。]

[我有点想不出来，不然统儿你给个建议？]

A1:[傻，中文歌啊。]

[那不好吧？]

在人家的主场唱中文歌。申煜月有些犹豫，而且……

[统儿，你怎么又变了？]

A1:[你不喜欢。]

[哦，等等，大棒……！我怎么忘了？]

07年，他们最火的那首歌啊。

在他们刚火这两年听过这首歌好像也很合理，因此申煜月立马拍板决定演唱这首歌，然而在对上那一双双等着他回神的眼睛。

“那么请开始吧。”

“……”怎么一瞬间有些压力山大？

深呼吸，申煜月本来以为自己会说不出话。

“我要唱的是Bigbang前辈的谎言。”

但事实上在介绍完自己要唱的曲目之后，没等他紧张，猝不及防转成音游的界面就让他有一瞬间的懵逼，在心里呼唤了一声系统。

[统儿？？？]

音符可没有等申煜月的好品质，一个一个径直向他落来，来不及去找系统理论，只好操作着手指慌忙接下各式各样的音符。

好在音游也在申煜月的涉猎范围，除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音符却没落下一个，而画面背景在第一个perfect落下之后，也奇异的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第三视角。

只见画面中的申煜月不仅在音乐响起的第一秒没有半点慌乱，从容的开嗓，甚至跳起了舞。

“这是……改编了？”

有人疑惑的出声。

申煜月跳的的确不是大棒的舞台，但身体却像是本能知道这首歌应该配上怎样的律动，游刃有余的姿态，再加上真正的外挂。

[叮！舞台表演BUFF触发.]

到账了。

他跳的愈发自信，仿佛有着十年舞台经验的大前辈，居然一时想不起之前自己的手脚不协调来。

谎言的歌词写的很是老道，爱情的失意几乎要从曲调里渗出，申煜月没有体会过，但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加持的感染力，纵使少年的嗓音令这首歌都带着一丝青涩，却还是完完整整的将苦涩的基调表达得明明白白。

按理来说，在结果出来之前，面试的工作人员都不可以表达出太明显的想法，但奈何前几个与申煜月相熟的人都已经压不住自己满意的神色。

申煜月在表演完之后就知道，

自己稳了。

*03*

“你好，我是金南俊，94年9月.”

“你好，我是闵玧其，93年3月.”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

申煜月想不明白。

好像是闵玧其在询问过他饿不饿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在路上又正巧碰到了正准备出门觅食的金南俊，于是大家凑一块到了眼前这家韩食店。

因为感觉到气氛莫名有些僵持，申煜月不是个会社交的人，但在另一个更为冷淡的闵玧其面前，他忽然有了一些莫须有的责任，便提起了自我介绍，谁料在他讲完之后，两人的目光便同时落在了他那里，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金南俊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尴尬，率先开了口。

“是哥啊。”

闵玧其的面色缓和了点，执起筷子夹了块猪排放在申煜月碗里。

“这顿我请。”

申煜月还在暗自为939495这种排阶梯式的年龄差距点感到有趣，听到他大方的话，拿着汤匙的手不由自主的一僵。

他是听过Suga之前的经济有多拮据的，因此压根没打算让他付钱。

“呀，你在担心什么？哥请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好吗？”

大约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不止坐在他一边的闵玧其有所察觉，金南俊也很快理解到了，虽然他不知道理由是什么，但从闵玧其的那句话中还是能察觉一些，故意调侃着解释了一下。

“下次吧哥，这次我还要帮另一个朋友带饭，他说好了要请我的。”

[哇——不愧是南俊。]

这话术简直绝了。

申煜月不禁在心里感慨，然而刚刚察觉到他心理的系统却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击。

A1:[其实……你也没什么钱。]

[？]

[我没记错的话我账户里还有十几个亿吧？？？]

申煜月说完便借着看手机的功夫去查账单了，然而那一刻，红彤彤的数字宛如利剑一样，与他现实里的账户如出一辙，甚至还有欠！款！

[统儿？我的钱呢？]

他问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以为会继承过来的，结果……哈哈，一夜白干十五年。

A1:[闵玧其生日那台设备。]

系统没说明白，申煜月却什么都明白了。

别说了，是他能干的事。

怪不得搬家那天闵玧其这么宝贝那台设备，他满心以为是那台价格在他的设备中高得离谱，因此格外珍惜，完全没想到还有一部分他的原因。

这钱花的值。

真的值。

A1:[可是你还在咬牙切齿。]

[那是对钱本能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