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不用谢,真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要被你这么忽悠。”
司遥冲他摆了一个鬼脸。
她说这家伙平时也不是爱装模作样的人,今天在观星楼晃了半天,还故意在路边上看书,入宫七年,根据她的经验判断,朝臣时不时往这里绕路,在此说话很容易被人听到墙角。
他为了故意让人听到墙角,还把自己拉来演戏。
说不定还增加了他刚刚那番话的可信度,就比如要是有哪个异想天开的人用神鸟的传说给自己加戏,说不定便要收拾收拾东西,提着包袱去封地过余生了。
首先排除桓王,因为他为人比较谨慎,其余几位皇子中,睿王最有可能。
“你这让人偷听墙角,也得确保有个人说话吧,我只是今天恰巧路过此处,要是我没有路过,你岂不是要对着树说话?”
“成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要帮我,我就得受着。”
他如实说。
—
“神鸟的传说?太子真是好计谋,想借助祥瑞重获帝心,这可不行,你马上去观星楼找李斯,就说本宫有事要他办。”
“还有一封信,送出去。”
曦光透过云朵洒满每一处大道小道,就连狭小的角落,都潋滟着碎光,太极殿门外站着身穿朝服的大臣,井然有序鸦雀无声。
头顶上飞过的鸟不敢逗留,立在屋檐上,梳洗着羽毛。
皇上在太极宫与高官谈话。
君臣议事,内侍退到门外,生怕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丢了性命。
李斯穿着用桑蚕做的白袍,等到了通传,未等他一脚入殿。
威严的声音从高堂传来,“爱卿,最近星宿如何?”
“禀陛下,臣观星宿,得知吾国要出现祥瑞。”
“是何祥瑞?”
李斯笑了笑,拱了拱手,“臣斗胆猜测,近日九洲的使者要来贺喜,九洲以神鸟闻名,神鸟庇护一方,可见景国今年又是安定的一年。”
皇上听后,命李斯退下,脑海中渐渐想起九洲神鸟的传言。
在接待外国使节的筵席上,司遥一身华服,坐在上位,饮茶时静静看着台下,她的目光落在司樾身上。
目光交错,显然,她也在望着自己。
比起以前那般无话不说,司樾率先移开目光,喝了一口桌边的酒,桓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突然扭过头。
桌案上的精美糕点她毫无兴趣,等她在看时,司遥已经收回了目光。
宴会在歌舞声中响起,景国率先献上一舞。
一舞毕,众人喝彩。
九洲的使者羽毛作饰,先是送上了礼物,礼单太长,念了半天都没有完,就当司遥以为结束了时,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卷,滚在地上。
难怪每年皇上对九洲的使者如此重视,能不重视吗,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库。
一抬头,发出池春水坐在她的下方,今日他也同往日不一样了,看来重大场合他也会对镜贴花黄,给自己装扮了一番。
与平日相差太大,司遥险些认错了。
他的身旁坐着一位美人,美人时不时给他斟酒。
发现他也看到了自己,司遥浅浅笑了一下,就立马收来了,因为她发现池春水看了一眼,就立马移开目光。
简直太不尊重人了。
紧接着,便是九洲的公主献舞,司遥放下手中的糕点,准备认真欣赏。
不愧是用九洲最美的羽毛制成的衣裳,不加任何装饰,却华美无比,更妙的是这美人,不是黑色的眼睛,而是拥有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羽毛衣固然美丽,可最美丽的,应该是她的眼眸。
就像一颗绝迹了的宝石。
缩着琴音轻轻响起,她跟着音乐跳舞,裙摆上的纹路被烛光照射,散在地上,就好像神奇的阵法。
每一次转身,就会掀起一股香气,司遥注意到了她始终保持着神圣的姿态,就好像难以接近的高山莲花,就当她以为一舞已尽。
一根羽毛轻轻飘起,就好像有了鸟儿的灵魂。
它在空中徘徊了一圈,最终落到了一人桌上。
九洲的公主平静道:“神庇护的人出现了。”
司遥心道:倒霉的人要出现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说服九洲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