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茶香四溢,司遥找了一个人少地宽靠窗的座位,向他招了招手,小二过来送茶时,司遥问他今天是不是要讲故事。
“哈哈,不巧了,说书先生前些日子摔了腿,要静养,再请一个,店家顾虑太多了,让小姐跑空了。”
“真是可惜。”
小河坐在一旁,静静等着,司遥走到一半,想去茶馆听人讲故事,顺便叫了一壶茶,结果跑空了。
“你听说没,隔壁街的老光棍找到了老婆,说过几天成亲,李二问他宴席怎么办,他支支吾吾说去婚姻庙里拜拜,带着婆娘去上几注香,求神仙保佑。”
没有话本子,有八卦听也可。
司遥竖起来耳朵,端着茶杯用心听着。
“寡了那么多年,我们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那得性,生性懒惰,他爹就是被他气死的,这还能找到媳妇儿,这不是见鬼么?”
看来这个老光棍名声很不好,一群人七嘴八舌聚在一起,竟无一人为他发声,可见其人全是懒惰,不爱干净。
随着议论声起,或许是怕被人听见,一群人有意压低声音。
“这谁家丧尽天良,把女儿嫁给她?”
对啊对啊,那个老光棍多半邋遢说不定还抠门,司遥也想知道是谁家丧尽天良,无奈声音越说越小,她的屁股不自觉往边上挪了挪。
耳朵就像兔子一样,立起来,生怕错过了什么。
“听说……是买来的。”
有一大妈面露神秘,又比了一个嘘声,买媳妇?
去哪买?
司遥靠得愈发近了,一人摔在了地上。
她挪小河也挪,一来一回,凳子那边悬空了。
议论声突然中断,见地上有人,一个大爷伸手扶了一把。
“你这小伙子,摔了那么大一跤怎么不说话?”
一旁的大妈道:“继续继续,在哪买的老婆,多少钱啊,这年头还有顶风作浪呢?”
司遥扶着小河,耳朵依旧竖起来,突然她将目光移向小河,他的注意力也在他们的话中,没有发现自己瞧了他半天。
“有钱掉脑袋也有人干啊,这不我听说燕州那边出了事,朝廷的注意力全在那呢,正好有人出来发战争财。”
脑海中记忆碎片拼起,结合小河的过分注意,他不像坏人,又注意人口买卖,会识字,身上快,又不愿意透露身份。
不是也有一种人出门办事,要进行一下伪装身份,偷偷办事吗?
莫非小河就是。
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一群人散了伙,嚷嚷着回家做饭。
“我们去找那个老光棍问问吧,问问他在哪里买的。”
知道了一伙人居住的街道,到了地方一打听,很容易知道老光棍的具体位置,其实都不用打听,还没走进,她就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像是家中什么东西发酵了,司遥捂住鼻子,“他平时原来还在屋子里面酿酒,哈哈。”
一条巷子里面往里走不朝阳的那间矮屋子就是老光棍的,小河上前敲门,司遥在他身后,透过他的肩膀望着,门一开,一股酸臭味传来。
她娘跄了几步,退了好几步,这人洗澡以年为单位吧。
小河一脸淡定,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不会说话,司遥只能当一回英雄,“大……大叔,听说你要成婚了,恭喜恭喜,我们家小弟也是一把年纪找不到老婆,想问问你……”
她话还未说完,老光棍直接将门关上,小河一只手抓住门,他推不动,索性哼了一声,木门发出吱呀声,一只老鼠从跑了出来。
司遥抬脚躲过,真是好险。
“想知道?”
小河点头,司遥更是一连说了好几个想。
他比了一个数钱的动作,问他一个消息居然还要花钱,司遥随手将袖中的半两银子掏了出来,老光棍放在桌子一咬。
慢吞吞说了出来。
老光棍是从一个生意人那听说的,而巧的人,途中还要与花种老板打交道,也就是说一个负责介绍,一个负责收钱。
小河准确的找到了花种店,至少他知道一半的消息。
司遥越来越坚信她是某个朝廷官员了。
以至于她为了观察他,小河中午做饭时,她跑过去帮忙洗菜,吃完饭后,又拉着人家磨墨,磨完墨后,她又拉着小河写字。
小河自然不会写,拿着笔一脸为难。
江屿道:“小遥,小河还有事情要做,你不要老缠着他。”
小河一听,连忙放下笔走了出去,这在司遥眼中就是大大的可疑,她正要追出去,被江屿拦住。
司遥抱住阿娘蹭来蹭去,江屿叹了一口气,“你一个女孩,怎么老是跟着人家后面转。”
听到娘的斥责,心中大惊,直接仰躺在床,用脚蹬床,真是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