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茶刚刚从买了糕点,见到小河,让他端到书房。
手中端着糕点,一门之隔,他听到司遥如蜜水一般的声音,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她的脑回路特殊过度了。
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话,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轻轻地叹息传了过来,紧接着感慨:
“这注定是一场不伦之恋。”
江夫人听到了,也是惊了。
他轻轻叩了叩门,司遥捂住嘴,一脸惊恐,江屿脸色疲惫,用帕子打了一个哈欠,回去歇息,临走前,她意味深长看了一眼他。
小河道:“夫人。”
生怕他听见自己的话,司遥将手中的书扔在了一边,做贼心虚,书还未翻几页,她便嚷嚷着要睡觉,对着小河的淡淡的眼神,她背上有些发麻。
真是奇怪,似曾相识。
—
百茶过来点香时,司遥眼睛亮晶晶的,一点困意都没有,她今天真的不困,而且明天不用去上课,休息一天,她不过担心起不来。
“小姐,不睡么?”
“哎呀,百茶姐姐,我就说有点好奇,小河他的脸是什么样的?”
“小河的脸红一块紫一块,有点瘀斑,着实不好看,所以有人拿了一个面具让他遮住。”
百茶如实说着。
她将遇到小河起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司遥觉得一件件下来,都好巧。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点了一根灯,披上衣裳,偷偷溜进了东屋,比起北屋的宽敞明亮,东屋显得有些潮湿阴冷。
一股凉风吹来,司遥抱着手,心道:这么冷,也不知道他背子厚不厚。
心中莫名想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半夜他睡觉时,总不会戴着面具吧,司遥想轻轻走进去看一眼就走。
烛火发出微弱的光,司遥将烛火一点点挪到他的脸上,脚往前走了一步,还未看清容颜,一只手突然紧握住她的手。
烛火落地,暗中陷入一片黑暗,她只能瞧见对方的眼睛。
匕首贴在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划,她便可当场血溅三尺。
明明刚刚她还站在地上,现在已经躺在了床上。
一只手将她按住,一只手提起匕首贴近肌肤,一股寒意从脊背爬起,头顶上的人发丝从她脸上扫过,司遥想了想,薅他头发似乎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屋中明亮的,唯有彼此的眼睛。
小河发现来人是司遥,将匕首收了进去,一脚跨下了床。
司遥摸了摸脖子,好险,没破皮,不对,现在也不是破不破皮的问题,现在是她要如何掩饰这尴尬的一面。
灵感一动,她闭起眼睛,想装作梦游。
姿势又躺着改成坐着,腿往上抬时感觉有什么东西膈住了自己,随手握在手心,假装梦游跳了出去。
脚被桌角磕了一下,一股麻意从脚穿到了腿。
小河将衣服披在身上,不知面具下的脸拥有着怎样的表情。
司遥心道:马上就到门口了,马上就到门口了……
因为没看清柜子,头上又被撞了。
几本书接二连三掉在身上,司遥下意识躲开,她心道:真是完了,前面的努力白费了。
就做了一次坏事,老天爷就要这样警告我吗?
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情绪太复杂的她也读不懂。
“我梦游了,突然被砸醒了。”
小河无话可说,还好他不会说话,司遥的手刚刚伸出去,准备推门,门缝刚刚开了一点,马上被人摁了下去。
一只手按住了门,他穿着白色里衣,微微松散,可以略微看到锁骨上下裸露的皮肤,他的肩膀很宽,挡在司遥面前,像是绝了她全部的退路。
司遥只好往后走了几步,看了看窗户。
似乎他很懂她的想法,立马将窗户关了起来。
这屋子没有坐的地方,她只能站在一旁。
面对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保持沉默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然后顺势而为,这是她多年经验,她常常建议翩然、华胜学习一下。
烛火被人点亮,小河拿了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
递到司遥手中。
半夜闯入,有什么要事?
她总不能说是想看清他的脸吧,当时实在是被好奇心驱使了,想看,又睡不着觉偷偷溜了过来,现在过了头脑的那股劲。
司遥后悔死了。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不对,却还是要做。
李昀如此、司樾如此、桓王亦如此……
这句话可以落在很多人身上。
遇事不要顺着对方的思路走,而是要率先提出质疑。
“我才要问你呢,你刚刚用匕首抵住我的脖子,你半夜睡觉为何如此警觉,是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