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意识寻找伤口,发现他的腹部有血往外冒。
这可是要害之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司遥连忙道:“你快告诉我,怎样才可以救你。”
她可没有一点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整个人趴在司遥腿上。
“好吧,你也没有告诉我怎么救你,我刚刚在窗外看到了你的玉佩,你是有同伙的,那我陪你等他来寻你。”
去医馆太远、负伤过重、不易挪动,容易暴露踪迹。
没有等到池春水的同伙,却等来了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的人,司樾的剑上沾着血,后面跟着一人,神情雍容。
李斯率先打听好了池春水的情况,主动找人跟踪,趁他注意力分散时使了点小伎俩,没想到被他跑了,没想到关键时刻桓王妃出手,重创了他。
起初还以为她只是一个会管家的女人,真是万事都不可预测。
“这不是司二小姐,怎么不小心摔了。”
若是见到旁人他还会担心此事被宫中的俩位知道了,要是司遥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她身为太子身边的人,自然不会放着池春水不管。
可是她要是管了,俩姐妹的关系只怕要低到了极点。
司樾要是杀了池春水,司遥就算有言也说不出嘴。
“司遥,你过来。”
司遥拉住池春水,摇了摇头,拒绝,她几乎毫不犹豫拒绝了司樾的请求。
为了避免惹出大动静,李斯连忙带着官兵撤出一段距离,反正原本收拾池春水就不是他的主要任务,何况这小子中了药,以桓王妃的功力,完全不用担心。
他还有其他要事。
掉了砖块的巷子里只有三人,司遥怒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是因为他是太子的人?他是太子的近臣,你想打击太子,所以率先朝他下手,你有没有想过,他死了,池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小遥,让开。”
司樾的靠近让司遥抱紧了池春水,她此时为自己不愿练剑而后悔了一百遍,如果她现在也能提剑,转眼一想,世上没有如果。
司樾来荆州就是为了除掉池春水,只因俩人立场不同。
而少了他,路上会少了很多障碍,景帝一直以为对池家皆是表面和睦,内地忌惮,担心大臣强强联手,被主动给池家赐婚,避免外权勾结严重。
燕州差不多归定了,此时桓王不能回京,身处宫中的太子便有了胜算。
运这个东西,谁敢赌?
司遥知道司樾是铁了心要了断池春水,她突然捡起了地上落下的剑,放在脖子上,手中剑抖的不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
你怎可视人命如粪土?
“你杀了他,我会拿这个剑杀了我自己。”
自己是如此软弱,保护一个人的方式居然是靠着对方的爱意,甚至在有一刻,她眼前出现了恍惚。
“你为了他,要为难我?”
“因为你也在为难我,我不想看你为难,也不想看见朋友死在眼前,如果池春水想要害你,我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身边,姐姐,如果太子殿下走到今天只靠了池家,桓王殿下便不会如此忌惮他。”
“最近流言四起已经对桓王不利,若是此时太子受制,皇帝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桓王,当年陛下钟爱桓王有目共睹,涉及皇权,之前的偏爱仿佛儿戏,此时此刻,双方形成制衡才是更安全的,陛下他还在壮年!”
一连串的话说了出来,司樾眸光闪动,她心中犹如钝刀割肉,半天不语,司遥的手一直握着剑,因为手抖,脖子上擦破了皮,血一点点渗出来。
这何尝不是拿情义胁迫,桓王既然已经选择忤逆皇上,又谈何制衡。
“下次再见,我不会由着你的性子,你活的太单纯了,以至于你觉得情意可以解决一切,我听人说,你好像很喜欢荆州,听我的,若是喜欢便不要在被情义裹挟,它只会害了你。”
越避越怕越来,池郡跑了过来,将池春水抗了起来,一颗药塞进他的嘴中,司遥见他情况好转,紫玉还了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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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火烧过的长信宫一到晚上就有鬼魂出没,朝野中的谣言不断,景帝躺在龙床上,一脸愤恨,怀中的美人轻轻笑着,为他出谋划策:
“听说宫中有一位大师,身负天命,陛下不如召他分忧?”
李斯与溪山君私下一件,临走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司遥回到家中,不敢让江屿看到脖子上的擦痕,早早钻进被窝睡了过去,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踏实。
梦中的她,好像坠入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