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将自己的零嘴拿出来,司遥原本想吃,见小甜眼里有些舍不得,便塞进她嘴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第一次烧火,不小心加多了柴,火冒了出来,不慎被火舔了一口。
她已经在家中呆了十四天。
白天会帮忙干一些活,浣衣烧火、扫地擦桌,江源不想让她做。
刚开始几天,司遥一直待在江屿的坟边,天天擦拭着简单的碑文。
后几天她发现江易江甜每天都有一些固定的活要干,司遥便加入了,主动分担了一些农活,日子忙碌充实。
“小李嫂嫂又来了。”
江易眼中露出不喜,将门关了起来,村中人家一般都将大门敞开,傍晚才落锁,这般行径,已是很不待见之态。
司遥扫着地,见光线一暗,停了停。
握住扫把的手紧了紧,嘴唇微抿,江易道:
“都说了,不待见她就不待见她,天天往我们门口跑。”
一旁的大黄叫了起来,李嫂嫂推门而入,嘴里带着笑,脚边生了烟。
“你们家外面的柴可比以前整齐多了,唉,江大哥去地里了?问前些日子看小遥给甜甜衣裳上绣得花好看,能不能过来给我描一个边。”
“不能。”江易直言。
江甜嘴巴弯了下来,以前柴是她理的,后来变成了司遥,李嫂嫂说得可不就是她吗。
这张嘴没事就爱叨叨人,讨人厌。
“描个边就不行啊。”
见她要喋喋不休,司遥将扫把放下,帮她描好了边。
这期间,李大嫂的嘴也没有闲着,一直追着司遥问来问去。
“你爹是做什么的,我还没听说过屿妹嫁哪里去了呢,只知道她进城了。”
司遥道:“当木匠。”
这当然是她胡扯的了,感觉不编个理由,李嫂嫂的嘴闭不上。
“那你爹手艺应当不错,能负担起二老的药材钱。”
司遥不想理她,葛丽回来见门关着,推门一愣,喊了一声嫂子,李嫂嫂顿时抛下司遥,同葛丽唠着话,说着说着,便开始说起了自己的难事。
一听,原来是要借钱。
江源道:“嫂,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情况,原本日子过得就紧巴巴的,又多了一个孩子……”
李嫂嫂一副不借到钱誓不罢休的模样,讲着司遥有自己的爹,保不齐每个月还要给点报答的银子。
不管她怎么说,江源都不同意借钱。
“哼,当时你们在村外我就瞧见了,你将俩个大金镯子从人家手上摘了下来,想独吞吧,一村人不讲情面,也不怕遭报应。”
丢下这句话,她气急败坏,走了出去。
司遥顿时知道什么叫财不外露,好在小姨聪慧,她已经适应了蜗居在树林之中的日子,恢复了从前那般吃吃喝喝的状态,直到她提着菜篮回家,脚才踏了进去。
一群官兵出现在此,她顿住了脚步。
李嫂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窝在后面看热闹。
—
龙州靠着边的,是一片黄土,一只鹰隼从天上盘旋,落在了池春水肩头,此地一片狼藉,战况激烈,见众人眼露喜悦与惬意,便知道是一场胜战。
池野用力按了按儿子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说没想什么,池野不信,自己儿子什么样他清楚,刚刚分明就是在想什么,心中感慨儿大不中留。
自己一向淡然的儿子突然面露愁死,让池野心生好奇,一心打探,“给个提示。”
“池家同司家的矛盾是怎么开始的?”
此话一出,池野恍然大悟,原来是对家族史感兴趣,这可要从他爹的爹的爹爹爹爹在往上数几代。
池野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重要的矛盾,甚至不禁感慨。
“直接的间接的,造成了族人心中的不衡,就譬如司家的建议被皇上采用,身为对敌的我们就惨了,族人一听,总会三分不满 。”
池春水一听,头都大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对上池野一脸认真的脸,心中微微紧张,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大话,只见他将池春水摆正。
俩人面面相对,郑重道:“你是不是想当我们池家的族长?”
池春水险些要晕了过去,如果他没记错,族长今年身体健在,人也精神。
此番大逆不道的话从父亲嘴里说出,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回应何种表情。
“不是。”
池春水表面态度。
池野一路追着儿子,不管他如何打听,池春水都没有说半个字,直到他要脱衣换衣时。
池野随意躺在椅上,一副不想走的神色。
他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太过保守,好身材就是要拿来秀的。
虽然他的目的是,儿子受不了自己,告诉自己实话。
他真的很想听!
池春水显然也知道自己爹肚子里面一滩坏水。
就当池野准备退下时,脚才刚走了俩步,耳边突然传来声音。
“我骗了一个人,我只是在想怎么将伤害做到最小,让别人接受。”
妈呀,今天太阳也是从东边开始啊,池野突然不想去吃饭,拉住池春水,一脸八卦的神情。
“骗了一个什么人,你先告诉我,男人还是女人?”
没正经的池野让池春水顿时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