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嘛要让你同意。”
自己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当然是想干嘛干嘛,自己才不会听他的,她相信池春水对上溪山,起码八成的胜算吧。
她瞅了一眼马儿,实在不行,四肢腿跑也比用脚跑得快,她眼神暗示池春水,希望她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先跑。
池春水给司遥回了一个眼神,又道:“你身为溪国皇子,屡次参与我国政事,已经是越界了。”
“我劝你,就此止步。”
溪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片混沌,司遥看不透他。
司遥正要说几句安慰他的话,然后就说再见。
他脸上却突然发汗,像被刀劈开了一样。
她几乎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痛苦的神情。
他用力忍住嘴角发出的声音,一直到最后,彻底昏倒在地,司遥无奈叹了口气,她自然是不可能帮他回去喊人,也知道喊了,大概率也无人救他。
只好将身上斗篷扔给他,池春水一脸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朝她伸了手,意思在明显不过。
司遥就犹豫了一会,便将手递给了他,刚握住没多久,一股热意传来,他轻轻用力一拉,自己就坐了上来。
一股松香传了过来。
马儿又稳又快地在半夜疾行,司遥这几天累得不行,不知不觉完全靠在了他的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险些成了第一个骑马睡觉的人。
池春水策马穿过一个大弯,无意识看向了她,发现她的手腕空空如也,刚才风大 ,他将外氅披在她的身上。
倒是没有注意,镯子去哪里了。
“你有没有什么东西丢在那?”
司遥本来快睡着了,又被他拍醒,一脸茫然,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遍,喃喃自语,双眼困惑道:“没什么东西啊!”
自己当天就是突然被带走的,能有什么东西弄丢了。
“真没有?”
池春水确认道,“你仔细想想。”
司遥仔细想了想,肯定道:“没有。”
她感觉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身后人明显有些不开心 。
可自己真没有什么不见了。
真是奇怪。
她开始为自己找话,“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公务。”
那确实,他和溪山君之间的公务。
她实在没力气,一直瘫在她身上,心里慢慢琢磨他说丢了的东西,她将自己的东西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
本来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睡着了。
眼睛刚刚闭上,她就感觉池春水有一种特别明显的不开心。
“你真的是为公务来得?”
按照她原本的预想,池春水应该会说是的,可他却道:
“不是。”
这让司遥不知道如何搭话,本来还想跟他聊聊公务啥的,她肚子里面也有一堆夸别人年少有为的好词好句。
他这么一说,自己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现在变成她郁闷不乐。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这么浓浓一股气味,想无视都难。自己东西丢了他有啥可生气的,司遥用手抱住头,斗篷的帽子改在头上,先睡一觉在说。
自己实在太困了。
—
司胜多次上书隐隐想将桓王调回玉京,在燕州赫赫有名的桓王让皇上忌惮不已,最近仙药被迫中断,他总觉得头不停的在痛。
袁明道:“司将军真是处处为桓王着想。”
他这一话就像点醒了景帝,司胜将女儿嫁给桓王,如今和桓王上一根条船。
船翻他亦翻。
见景帝不做声,面露怒色,又掺杂着倦色,最近太子出宫,刚好又断了仙丹,皇帝整个人都无力多了。
袁明怂怂的,眼睛不敢直视,视线挨在地上,喏喏道:
“司家还有一个女儿,至今下落不明,也没见司家找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随便嘀咕了几声,景帝突然道:“那就帮他找找。”
冷风一吹,司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