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她最想去的还是绣花楼,来宫中的走动的贵女说绣花楼的绣花功夫无人能及,司遥也想一睹绣娘灵巧的双手,看看她们的花是怎么绣的。
到了出宫的时候,她点了一根烛火,小心将被子掀开,偷偷溜了出去,李昀穿着一身行动方便的黑衣,坐上了出宫的马车,她趁着无人注意,躲进了柜子里。
马车驶过长长的大道,宫中的地砖平坦,即使缩在柜子里面,司遥也能平稳地坐在里面,听到一身身铁甲摩擦的音,明明心里知道太子的马车,无人敢拦,她还是忍不住收了一口气。
车内突然响起来脚步声,李昀起身来到衣柜旁,柜子里面的司遥手心冒汗,要是被他发现一定是要被送回宫中去,感觉外面有手正要打开,一身殿下打断了他的动作。
李昀松了手。
“殿下,姜勇病重,不愿见客。”姜勇,不是已经告老的将军么,李昀深夜出宫是为了他,前朝后宫都要人心,对于他夜半出宫的行径司遥并无惊讶,以前司家也会如此。
“将军病重,本王更当去看望。”
等他回了话,将柜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心中叹了一口气,在李昀的强烈要求下,姜家的管家迎面将人唤了带了进去就。
顺着嘈杂的人群,司遥抱住屁股溜之大吉,刚刚为了出来,狠心从车上跳了下来,简直是痛死我了,天知道她刚刚花了多大的毅力忍住了这股麻辣的痛苦。
她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心里放心了,钱袋子没掉就好,不然自己不就白出来一趟,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人,绣衣楼在哪,被她拉住的姑娘捂住嘴笑,又跟她指了方向,怕她记不清楚,还特意说了三遍。
“你是外地来的吗,绣衣楼在玉京很出名的,几乎都无人不知,姑娘都喜欢去那做衣裳,而且什么价位都有,哪怕是普通人家要是想要新衣,都可以去里面逛逛。”
“啊,对,我是外地来的。”
司遥简单答了谢,顺着方向找到了绣衣楼,一间古色小屋出现在她面前,绣衣楼一共有四层,前三层对外开放,二楼还有一个观台,有美人在上面展示衣裳,随风飘起的披帛就像飞天的仙女,她以银铃覆面,银铃跟着微笑作响。
好美的大姐姐。
低头看了看自己,司遥有些自惭形秽,上了楼,一墙墙精美的衣裳映入眼帘,没来前只觉得绣衣楼被人夸大,来了之后亲眼见了,才知道传说中的生动形象毫不夸张。
她手中摩挲的花朵是迎春花,鹅黄色的花瓣开在绿色的绸缎上,它全身不用珠宝做装饰,反而选用了飘渺的绸缎,轻轻晃动,就能飘起,更衬人身姿。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衣裙,整理衣物的宫人见状,询问司遥想不想试一试,她当然想了,连忙点头,慧佳将她带到了试衣间,她突然又想要一套披肩,因为女子的服饰随着时间一点点在变化,她手中的衣裙是低领衣,以前看姐姐穿过,觉得很美。
自己从来没有穿过,想要一件披肩,慧佳点头,立马下楼去拿。
她刚走,司遥就将衣裳放在一边,拉开帘子,里面躲着一个姑娘,她的眼睛冒着寒意,司遥还未说话,她一把拿起衣物,将她托了进来,捂住嘴。
一把匕首抵在脖子上,稍微往前一靠,自己一定会流血而亡,她是从四楼下来的,并且在躲着某个人,让司遥闭嘴的不是脖子上寒冷的匕首,而是她手中的绣帕。
淡紫色帕子上绣着几朵桃花,而这花出自自己,这是司樾的帕子,正是因为她刚刚晃动帕子,认定司遥一定会为它驻足,事实上,自己确实为它停下了脚步,支开了惠佳。
“你手上的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轻轻道,为了避免被人发现,那人几乎贴着自己,在她耳边轻轻道:“你猜我是从哪来的。”
粗哑的嗓音也能说出充满仇恨的话,她在心中仔细想了一遍,脑海中不曾有这人的记忆,她甚至不曾见过这人,姐姐的几个闺中朋友她都见过,唯独没有此人的身影。
可这滔天的恨意从何处而来。
“你讨厌我。”
司遥说得笃定,她的手温柔地紧紧地怀抱着她,匕首却用力抵住自己的脖子,稍微有一点异动,小命不保,在生死关头,她想问的居然是那张帕子从何而来。
并非她意气用事,而且此人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自己,就算没有帕子她也会找机会抓住自己,可究竟是何种仇恨,会让她眼中流露出滔天恨意。
“你讨厌我,可是我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