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君却又重复了一遍,“我带你出来了。”
“谢谢你。”
嘴里面说着谢谢,司遥却心不在焉,李昀不会要在宫外住几天吧,等他回宫中发现自己不见,又要从何找起,转动着手中的紫玉,脸放在膝盖上,无意抬头,发现金蕊已经睡在了地上。
微风吹起,浑身舒畅。
溪山沉默了许久,眼神不知道看向何方,最后定在司遥身上,几度欲说,最终作罢,还未等他回神,一把土从头砸了过来,眼睛突然进了异物,眼胀肉酸。
“你看哪啊?”
这么明晃晃盯着自己,况且那个位置,她默默垂下头,白花花的,心中骂了那个劫匪,冤有头债有主,搞不好她的仇是在自己没有出身结的,又骂了这个毫无社会规则,随心所欲的采花贼!
披在肩膀上的披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胸口一阵清凉,让她有些害怕,轻盈修身,低领大袖明明在玉京很常见,她出来逛街时见到其他姑娘穿都好好的,怎么自己穿就是觉得尴尬与不安。
“你太显眼了,看你。”
听完,司遥觉得自己不大适合这样的衣服,以后还是穿回以后的样式吧,她尽量用袖子将自己身前包裹一下,时不时像防狼一样躲着溪山,对于司遥突如其来的尴尬,他不懂,他也安静了不少。
“这是哪?”
“山樱。”
“我是问地方。”
“我也是在答地方。”
“你居然与师家相识,明明是溪国的皇子,却能在景国畅通无阻。”
里面的人她认不全,却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姿态面容看出身份,人靠衣,马靠鞍,若非是玉京大富大贵之人,谁能穿得起千金难买的云绸,他们板板正正的朝服下居然有着松散的心,其中有一人,手中带着一串黑色的珠子。
是早些年陛下赐给史于的,这样一个经历过二朝的人私底下还能与溪国的皇子打交道,而绣衣楼又是何人所开呢,究竟是为了卖衣,还是为了方便他人。
“有利而往,有了利益,什么人结交不了?”
简短的话道尽了现实,他却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或许结交不了你。”
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何种伟大的事情,居然能让他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莫非以前他见过自己,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心情去弄清俩人之间是否有过一段失联的记忆。
不管司遥如何打听,他始终不愿意透露从绣衣楼到这里的方法,三人找了一间屋子,离开有俩间屋子,几乎不用商议,司遥决定她和金蕊睡大的房间,而溪山睡小的。
偏偏好不巧,她突然浑身起了疹子,嗓子咳嗽,像是某种不致命的疫病,但染上了也很缠人,溪山硬拉着她跨进了小一点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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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月挂空,阴冷潮湿的牢狱,女人披头散发,倒在地上,这几日她也吃了苦头,却不曾说出一个字,池春水坐在一旁,静静听审。
“好硬气,我们营帐可豢养了几只牙齿锐利的狼狗,若是在不交代我们可就要将你拖过去喂狗了。”
刑法最能伤人,她已经看不清以往的美丽,双眼充满了红色血丝,断裂的指甲依旧残留着粉红的胭脂,她颠笑着,“就算是把我剁成肉馅,蒸了煮了,我都不会说的,与其日日审问我,不如担心一下你们的池将军,日日被合欢折磨,哪天疯魔了,岂不是直接断了你们池家。”
“不会,池家又不是只生了我一个。”池春水摩挲着剑鞘,无意道:“你是魏国人,魏国有一名将,名为吕遇,魏景俩国交战,魏王眼看着毫无胜算,便秘密传信于景国,恳求停战,景国无数人死在了吕遇的刀下,为了泄恨,景帝要求血洗吕遇,不过三人,连诛了十族,而你,是吕遇与一位孤女生下了的孩子,当年侥幸逃过了一劫,这也恰好对应了你对我恨意滔天。”
牢中其余人一听,大惊。
魏国与景国相撞时,魏国国王主动投降,交出了吕家,随后自刎于城墙,用湿热的鲜血换了一片和平,此后魏国不在,成了景国数个附属国之一,即任的景国帝王赐了一个新的封号:
俪
魏国变俪国,魏帝变俪王。
拿起剑刃是为了捍卫脚下的和平,子民的幸福,当时魏国从四海到五地,前有虎视眈眈的邻国,后有权臣想斗,景国当时为了扩宽疆土,就如同蛇一样环绕,包裹。
魏的子民在哭泣,雨下了三天都洗不掉血腥,最后魏帝出城,自刎与城边,与景国达成协议,同时,景国驻守在魏的边界,打破了其余小国轰动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