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你杀了至亲,有背人伦罢了。”
可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事后的解释,一直到箭戳进心窝他都没能想明白,他俯在她的膝上,任由她的手摸着人他的脸,其实他不怎么喜欢和人接触。
“你快睁眼!”司遥见他要闭眼,扯着他的衣袍,几乎是带有祈求,“你不要闭眼,池春水,你快睁眼看我。”
他觉得好累,不知道是身上的痛,还是失血太多,眼皮好沉重,就像人困得不行,迫不及待要入睡,听到她的话,用力看了她一眼,就一眼,牢牢记在了心中。
耳边一直有碎语,听得不大真切,连他自己的回答都有些陌生。
至亲至情、至亲至情,阵法破了,原来他是她的情人。
—
这一段时间,景国像是一锅大乱炖的粥,溪国趁帝王离宫,率先极其兵力攻打靠近玉京的闲州,险些一路北上,直达南天门。
布达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燕州,拖着燕州的步伐,一部分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蛮族,二族默契十足,打的龙州有些吃不消。
少了池春水的身影,又有人故意散拨谣言,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李翼坐在战马上,迎难而上,为了避免军士不适应,他几乎连夜了解池春水的布阵风格。
风沙裹着雪,不是好天气,也不是好征兆,可唯有李昀和李翼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前一段时间蛮族设计让李翼中了圈套,生死关头李昀提剑冲了上来,避免了一场惊险。
李昀左边放在龙州的军情,右边放在玉京的公务,他看了一遍,放在了桌案上,用手用力按了按眉眼,神情疲倦。
“陛下,他们醒了!”
石楠今天去看池春水时,发现他面露挣扎,眼皮微微调动,又连忙去看看司遥和吕遇,发现他们对刺激都有反应,正当他喜上眉梢时,池春水醒了。
一时间的激动让他险些忘了规矩,随后又补了礼。
李昀连忙起身,等他到时,几人围在一堆,李翼知道司樾醒来的消息,冰凉的铠甲都未来得及脱,知道她有了身孕,石楠连忙安排大夫过来诊脉。
气血亏损,伤及心脉,好在孩子还算安稳。
池春水哽了半天,活生生吐了一滩血,大夫连忙涌了进去,他的心脏并无外伤,不知道是不是收了溪国鬼怪的计谋,此时情况危急,只能卧槽休养
李昀对着大夫问了一通,又叫人熬好了上好的药材送了进来。
大夫嘱咐他要多休息,李昀不好打扰,安抚了几句便退了出去,石楠后脚就跑了进来,要不是池春水浑身抗拒,他都要把这人抱起来,“睡了那么久,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多谢。”池春水淡淡一笑,疑惑问道:“司遥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也醒了,不过大约上伤神了,瞧着有些迷糊,兴许缓一会就好了。”
今日难得见了晴,吕遇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司遥半靠在床上,一缕阳光跟着她进来,许久没有见光,她眼睛有些睁不开。
“有点刺眼,不过还是将门打开一些好了,感觉帐子里面好潮湿,等你喝完药,我就找个躺椅,让你躺在外面晒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感觉自打醒来,面色都不好了,也不说话,一个人窝在被子里面。”
吕遇将药搅了搅,一直到温热,她才喂给司遥。
苦涩的药味让司遥更安静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点抑郁?”这做了一场梦难道还能变一个人,“我跟你说,刚刚那个死石楠一直跟我后面嚷嚷着要看你,我没讨厌,他太吵了,我觉得影响你休养。”
司遥笑了笑,“石楠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他也是好意。”
“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了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池春水怎么样了,大夫说他有些严重,要休养好久,你说溪国的人会知道治病的办法吗?”
人醒后,那段记忆也在,她依旧记得池春水在他怀中由热变冷,就好像刺骨的寒风埋葬着人的尸骨,冷得让人害怕。
“你天天问,实在担心就去看他呀,又不是你想对他来一刀的,要怪就怪那些利用你的人咯,话说你真的得去看看他,不让他的心才是真的寒呢,每次他问我,我都说你也不舒服,不能来,要不是石楠拦着他,他都要起床冲过来了。”
司遥脸一红,被人道出了害怕。
她不敢面对他,心中始终萦绕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