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要努力。

她缩了一下，气息流过颈窝，司遥忍不住笑了起来，微微挣扎。

池春水：“怎么了？”

司遥：“你的头发弄得我好痒啊，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又试着摸了摸她的脸，屋子昏暗，却也不至于模糊。

暖帐内，他们互相试探，摩挲，司遥以为池春水会跟她一养害怕，没想到这人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十分有主次。

他慢慢引导司遥去适应去感受，他的手放在肩头，半跪在床，司遥的原则就是能躺绝不坐，他拿司遥没办法。

俩人发丝纠缠，模糊间他鬼使神差想到了很多年的她，那个跟着姐姐一道走在路上，春风吹起杏花游，春日盎然，万物争春。

他还忆起，隔着一道屏风，他同太子谈着公务，司遥在一旁默默写着字，太子偶尔会看一眼她有没有偷懒，司遥立马感知，提笔悬空假装写字。

天气好时，她会在外扑蝶，嘴里说着花蝴蝶花蝴蝶……

宣他进宫是皇上的要求，明面上是给他一个进宫念书的机会，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当人质牵制父亲，在储君之争中，池家坚定的选了太子，他在太子身边尽心尽力，辅佐太子

倦怠时他也爱偷闲，偷上一时半刻，享受片刻春光。

而那欢悦声钻进耳朵，当时的池春水只觉得司遥是一个懒散好玩的小娘子，他还在想少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他与她幼时匆匆一瞥，各自回避。

或许总有一寸光阴让他贪恋，让他艳羡。

总觉得这是天赐良缘，不太真实，指尖传来温软的温度，他的目光犹如万千萤火，紧紧抱住她。

司遥脸红透了。

“你是不是被我的迷住了？”司遥拍了拍他，顺势扯了扯他发上的发带，发带轻飘飘的，扯一扯，反倒给他头发扯散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系上去吧。”

“不用了。”池春水按住她的手，缓缓道，“反正……等会就要睡觉了。”

他的语气好像在撒娇，奇怪，听得人心里好痒，酥酥麻麻的，人在晚上说话都这样吗，司遥换了一个睡姿，趁池春水一个不注意，一把将他扑倒在床。

她有些难为情的在床上蠕动，哎呦，她现在真是克服不了心里压力，难道天下人只有她一个人会害怕吗 ，她的脸贴在池春水的胸膛上，心里嘀嘀咕咕。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她是说万一池春水也不知道呢？

池春水看她碾转反侧，不太像要睡觉的样子，反而更像考试前一晚的学生，有些焦急不安，嫂嫂细心周到，已经提问给池春水点了一下。

司樾应当也告诉她了。

不过他还是凑了过去，问了一嘴，“你有没有看嫂嫂给你的……”他话未必，整个人悬空，险些跌了出去，司遥听一半，本想制止他说下面的话，一个不小心，劲过大。

她当然看了，就是看了才紧张。

红烛依旧燃烧，司遥愣了神，刚刚俩人来回打闹，衣服凌乱，池春水索性将外衣脱了下来，看着司遥一动不动的的眼睛，他缓缓凑了过去。

用手抚摸着脸，吻了上去。

察觉到他慢慢适应，慢慢带着她向后倒。

他的脸上渐渐染红，成亲前一晚，损友送了一件寝衣给他，有一点不太体面，不过思考了好久，池春水还是决定相信他们一次。

他的腰上有一个黑色的刺青，顿时让司遥看向了那里。

“这是一只隼？”

她在龙州见过，盘旋在天上，展翅高飞。

“是我父亲送我的。”讲起池野，池春水语气中带有思念，“我以前很喜欢我大哥的一把剑，此剑罕见，又只此一把，父亲也是宝贵非常，后来送给了大哥，当时我觉得很不公平，也闹着找父亲要一把这样的剑。”

“然后呢？”司遥撑起头，一直望着他，见他眉眼中闪过回忆，不禁想知道下文。

想起往事，池春水笑道：“我爹说他也送我一个贵重的礼物，我当时才肯罢休，我起初以为是一把剑。”

他顺着腰摸到了那只隼，“其实是这只隼。”

“你当时肯定不高兴。”司遥摸了摸他的手，将脸贴了上去，表示心疼。

池春水嗯了一声，司遥垂首，他的身上有伤，时间太久，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她心里一瞬间很想看看他，想撕破他掺在外面的茧壳，想真正感受他的血肉。

这一刻，她无比心安。

细细密密的气息就像一场春雨，她目光闪光烁，发丝扫过脖颈，她忍不住发出笑声，见池春水有些玩味的看向自己，稍愣片刻，连忙用手捂住自己都嘴。

死嘴，在笑把人引来了就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