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文慧脸色苍白,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陆临点头:“我可以让人安排,不过,你们应该不能单独见面,林处长会派人陪在一旁。”
蔺文慧点头:“我明白。”
晚上,沈容悄悄问陆临:“真就没法救他了吗?”不是还没有被定罪吗?
陆临一只手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虚虚环住她。
“难,他们好像策反了一个内部联络员,可以指证蔺文轩,如今迟迟没有定罪不过是因为那人还没到。”
要给蔺文轩脱罪,除非没有了那个指证的人。
陆临低头看她:“你别扯进这些事里。”一脸警惕。
沈容知道他的意思,如今金城政府看谁都像是共/产党,恨不能把人统统抓起来,陆临打听蔺文轩肯定被人看在眼里,若是她积极奔走,说不定有人就会怀疑起陆临。
不过知道是知道,心里还是不爽,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表明态度。
难道就这样看着蔺文轩被迫害?沈容睡不着,翻来覆去。
陆临也被她弄的睡不着:“你和蔺文轩又不熟,用的着这样?”
黑暗中,沈容坐了起来,直盯着他:“我们是不熟,可也认识,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犯了什么罪就一定要死,就因为他和你们不是一个党派……”
陆临捂住她的嘴:“你真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所顾忌了,在他面前都不装了。
“你想怎么样?”陆临问她。
沈容能怎么办,她就是做不了什么才觉得无力:“我想救他,不想让他死,文慧是我的好朋友,她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而且……他不应该这么死去,你帮我想想办法。”
她手悄悄拉他衣袖,见他没甩开,心中一喜,攀上胳膊摇晃:“好不好?而且他和闻仲达是同志是战友,你和闻仲达是好友,他也是闻仲达的好朋友,四舍五入你们也是好朋友了。”
陆临被她逻辑气笑了:“谁跟你说他和仲达是朋友了?”
沈容:“我在滨城见过他。”
一句话,让陆临半天没做声,闻仲达的身份他早已有数,同在滨城说他们不认识还真是说不过去。
陆临揉着额头,不明白为什么沈容对他们这么亲近。
他有些无奈:“那你这么积极做什么,这些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沈容抱住他的手,语气诚恳:“有关系,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系,那我们不从立场出发,就从人情来说,蔺文轩是我们认识的人,蔺文慧帮过我很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连这个都搬出来了,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按亮床头灯,看着沈容:“放了他是不可能的。不过……”
他语气一转,沈容知道有戏,静听下文。
“我已经说了,关键在那个证人身上,若是没人出面指认,我倒是可以斡旋一下,蔺家的在政府中也有人脉,保住他的命应该不难。”
“蔺文慧能解决掉那个证人吗?”陆临问她。
沈容有些犹豫:“我明天问问她。”
两人都明白,蔺文慧是没有这个本事的,就看她能不能联系到那边的人,可以除掉那个叛徒。
“那个人是在林少捷手中吗?”沈容猜测着人会被他藏到什么地方,要不要帮忙查一查。
陆临摇头,断然否认:“不会!”
他说的斩钉截铁,沈容看向他,很疑惑:“你这么肯定。”
陆临笑了一下:“林少捷可没本事挖出蔺文轩。”
他抓的大部分都是些小人物,突然就把蔺文轩这条大鱼揪出来,只怕背后有人,这人藏的很深。
沈容后背发凉:“你的意思是……”
“林少捷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蔺文轩的事情。”那只能说明,林少捷向其他人汇报了。
军统的人?不过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军统,
“应该是特务处的人。”陆临道
这些人不归陆临管,但林少捷办的有些事人家能插手。
陆林捏着她的手指:“明天你可不要去凑热闹,让蔺文慧机灵点,别说不该说的话。”他指的是见面。
次日,沈容陪蔺文慧去了政府大楼,她留在陆临办公室,林少捷亲自领着蔺文慧去见人。
半个小时后,蔺文慧红着眼回来了。
“怎么样?”沈容问她。
蔺文慧摇头:“三哥他……伤的好重。”
见沈容震惊看向他,林少捷摊手:“我们只是按规矩问讯,可没有动用重刑。”他这是对陆临解释。
陆临颔首,皱眉头,语气冷淡:“既然已经看过了就回去吧,蔺文轩如今是要犯,你们还是少接触为好。”
沈容嘟嘴,有些不快,扶着蔺文慧走了。
半路上,沈容问她蔺文轩有没有说什么,她有没有把意思透露出去。
陆临说的很有道理,沈容也跟蔺文慧说了,要救人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能让那个证人出面,可以她们的能力是不可能办到,若是能联系到蔺文轩他们的人就好了。
蔺文慧失望摇头:“他让我别管他。”
车子回了陆家,没想到陆昌竟然在家,见她们回来,有些激动:“我听说你们去见蔺文轩?”
沈容狐疑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陆昌笑道:“可千万不要小瞧记者获取消息的能力。”
他凑了过来:“你们都谈了什么?他真的是共/党?”
沈容心情不爽,推开他:“去去去,一边去,有你啥事?”
陆昌躲到一旁:“话不要说的太满,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他的话提醒了沈容,若是动用舆论压力会不会是个办法。
但首先要把蔺文轩身上的嫌疑洗干净,还是回到那个问题,要找到那个证人啊!
沈容细细盘问起蔺文慧见面时说过的话。
“当时旁边有人守着,只简单说了几句问候的话,我只是囫囵说了几句,可能他都没听懂,还跟我说想吃家乡溪口老杨家的馄炖了。”
她们想来想去都没发现有什么线索,只能死心。
陆临回来后,沈容眼巴巴看着他。
“我不能插手太多,不止是对我,对他也不好。”
沈容心里知道,唉声叹气。
吃过晚饭,陆昌早早上楼睡了,盛如月很是奇怪,多看了两眼。
晚间盛如月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惊醒,有一道人影站在面前,她动作比脑子快,下一刻已经把人制服了。
“是我!”
盛如月就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模样。
“三更半夜你吓人啊!”
陆昌揉着自己肩膀:“你这力气可真不小。”
盛如月冷哼一声,这已经是她收了几分了,要是她用全力,胳膊早就折了。
“你身手真好,一般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吧。”他突然凑近,开口,“杀过人吗?”
盛如月放开他,跳了起来:“当然没有!”
杀人犯法的,当她傻不知道吗?
陆昌又凑了过来,和盛如月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浓密的眼睫毛。
盛如月有些不自在,眼睛往旁边飘。
“你是不是喜欢我?”陆昌突然出声。
他的话像道惊雷,炸的盛如月脑子一片空白。
她往后退了几步,嘴上大声否认:“才没有。”
可脸上的羞涩和眼神回避却不是那么回事,整个人红的就跟熟透的虾一样。
陆昌明了,笑着说道:“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就让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