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鸢飞面对探花郎的孟浪之举,竟然不退反进,学着他的样子,倾身向前,周围人瞬间变了脸色。
两人眼睫相触,两张脸似乎都挨到了一起,距离非常非常近,近到呼吸交缠,他能闻到她身上清冽如雪一样的气息。
探花郎的眼神瞬间慌张了起来,一个仰身后退,差点又摔了下去,还是善良的小马抵住了他。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
“不是你问我你和马谁更可爱吗?我近距离看看啊。”鸢飞一脸莫名其妙。
棠落看好戏地问:“姐姐,那探花郎和小马儿谁更可爱?”
“当然是我的小马呀!你看,小马的眼睛比他的大!”
鸢飞一脸认真,在场的人瞬间放下了提着的心。
嫆景行悄然松开交握的双手,吐槽她:“咱们都是来选马的,这匹马怎么就是你的马了。”
鸢飞揉了揉马儿的大脑袋,理直气壮,“因为它喜欢我啊,你刚刚没看到吗?它是朝着我奔过来的,强扭的瓜不甜,它不喜欢你们,你们还要强行占有它,也太霸道不讲理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各有情绪,探花郎面色不改,一边摸着马儿一边说:“可是它也喜欢我啊,我们这么多人,就只有我能骑它,其它人一靠近,它就跑开了。”
他整张脸贴着马儿的脸,撒娇说:“马儿、马儿,你可不能喜新厌旧,我们刚刚也很好的。”
马儿干脆利落地甩开他,朝着鸢飞贴了过去,把整个脑袋都拱进了鸢飞怀里,鸢飞很满意马儿选择自己,笑道:“真是匹好马!”
嫆景行收敛心神,“既然你选了这匹马,给它取个名字吧,这匹马进了上驷院还一直没有名字。”
鸢飞沉吟了一会儿,看着天边的云彩,说:“它毛□□亮得如同天上的霞光,就叫它晚霞吧。”
小马昂着头,嘶了一声,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晚霞,你真的好漂亮呀。”棠落和红琮她们都走了过来,拍了拍小马,对它很是喜欢。
唯独失去了小马的探花郎满脸哀怨,“那我怎么办?皇上许了我来上驷院选一匹马的。”
绿色衣服的官员见机说道:“马厩里还有一匹更高大的骏马,沈探花不如去马厩里选一匹?”
鸢飞瞥了那人一眼,没说什么,沈探花俊美的脸上满是天真的神色,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危机,他径直让小太监带他去马厩,鸢飞冲红琮使了个眼神,让她跟着防止发生意外。
鸢飞骑着晚霞在马场跑了几圈,又另外让棠落、红琮她们也骑上来感受了一下骑马的滋味,不得不说,晚霞很是温柔,除了刚刚冲向鸢飞的时候有些激动外,其余时候情绪都特别稳定,甚至棠落上马的时候害怕,它还会屈下膝盖,主动让棠落上来。
当然,晚霞的温柔只针对女孩,当嫆景行也想试一下的时候,晚霞一下就躲到了鸢飞身后,还发出呜呜的难过的叫声。
嫆景行不满,“马眼识人低!”
鸢飞翻了个白眼,“哎哟,您这个身份谁敢看低您啊,晚霞是个女孩子,当然只想和女孩子玩,谁要和你们这群臭男人玩啊!”
“鸢飞!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女孩样,我是你皇兄,不是什么……什么臭男人!”嫆景行咬着牙,很是不爽。
“行行行,皇兄皇兄,来皇兄吃个果子,消消气。”鸢飞从宫女们带着的果篮里掏出一颗苹果丢给嫆景行,又丢了一颗给姚韫。
嫆景行咔嚓咔嚓咬着苹果,就像是咬某人一样,发泄不满,姚韫捧着苹果,目光怔忪,好一会儿,他鼓足勇气,想跟鸢飞说些什么,“公主……”
话才开口,就被匆匆赶过来的红琮抢了话锋,红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神色有些惊异,
“公主,沈探花驯服那匹骏马了。”
鸢飞看着她的脸色,猜测马厩内大概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不然红琮也不会是这种神色,但她还有些疑惑,“怎么驯服的?”
“才不是驯服呢,是鄙人容貌倾倒众生,这匹马一见到我就主动臣服了。”
探花郎牵着那匹方才对鸢飞不礼貌的马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如云的乌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衣服上除了方才的草叶,并没有其它痕迹,可见他确实毫不费力就驯服了这匹马。
两个绿衣官员对视一眼,脸彻底沉了下去。
其余人则好奇地看向探花郎,马厩里这匹高大的骏马自入宫以来一直桀骜不驯,对谁都不服,他究竟用了怎样的手段驯服了这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