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玉湖宫书房,鸢飞、棠落、天冬、清琦、姚敏五人正在商议婉美人之事。
棠落面露同情之色,“孩子掉了,婉美人现在肯定伤心极了,她私通固然是她不对,可她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她身体不好,我们既然能帮忙,还是帮她一把吧。”
姚敏思索着药方,“天冬姐可以同时拿几种药混淆视听吗?从太医院把药取回来之后,再重新配成适合婉美人的药。”
天冬点头,“可以是可以,但太医院人才济济,这种手段有心人要想查,还是查得出来的。”
姚敏说:“要不我从宫外偷带一些必须的药物进宫?这样太医院查不到我的药物,应该不会联想到私通有孕这种事。”
鸢飞否决了她的提议,“不行,因为盗卖孤本之事,现在侍卫们对进出宫身上携带的物品查得非常严,你若是带了药物进宫,就更引人注目了。”
张清琦抱臂冷笑,“我们在这讨论得热火朝天,人家婉美人自己都没有向我们求助。
我看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人家既然选择了私通,甚至还怀上孩子,一应后果自己早该做好准备,轮得到我们做好人吗?到时候事情暴露了,还扣我们一脑袋屎盆子!”
张清琦的话虽然难听,但不得不说,也有一定道理,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下不了决定。
鸢飞忽然起身,“我去蒹葭宫问一下婉美人,清琦说得没错,既然我们打算冒风险帮她,我们就得知道事情的全部,做好充分的准备。”
皇宫守卫森严,鸢飞就只带了天冬一起去蒹葭宫,剩下三人在玉湖宫等待她们的消息。
夜深人静,蒹葭宫主殿的卧室内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婉美人躺在床上,额头发着冷汗,手指攥着锦被,指尖通红,她一边哭一边哀鸣着,
“好痛……真的好痛。”
贴身宫女也没经历过这阵仗,急得一个头两个大,“小姐,奴婢听人说女子小产很伤身体的,要不奴婢去给你熬些参汤,喝点参汤没准能好受些,实在不行,奴婢出宫去求老爷太太配些丸药,给你带进来,您痛成这样子,不吃药不行的。”
婉美人摇头,“不行,不能连累家里,我熬过去就好了。”
宫女抹着泪,“要是熬不过去怎么办呢?小姐,我好怕啊,我好怕明日就见不到活生生的小姐了。”
天冬冷静的声音忽然出现,“要是不用药,她绝对活不过三日。”
“谁?”宫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回头,婉美人本就煞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鸢飞带着天冬从窗外翻了进来。
“公主?”婉美人认出鸢飞,脸上的恐惧略略缓了三分,但还是非常紧张。
鸢飞开门见山,介绍天冬,“这是陈天冬,太医院院正的孙女,也是一名大夫,她今日扶你起来的时候,就探明了你的脉搏,我们已经知道你有孕小产的事情了。”陈天冬默默点头。
宫女跪倒在地,“求求公主饶了我们小姐吧,这件事不怪小姐,小姐也是被迷惑的,都是那个男人不好,求公主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们小姐就没命了,求公主高抬贵手。”
宫女完全失了理智,只顾着磕头求情,嗑到额头都渗出了鲜血。婉美人看着自小陪着自己长大、后来又放下所有陪着自己进宫的宫女求情的样子,实在是难受极了。
她艰难地要从床上起来,天冬搀扶着她倚靠在床头。
鸢飞也扶了宫女起来,“我们既然深夜到访,就没有告发婉美人的意思,玉湖宫到蒹葭宫的距离可比乾玄宫长多了。”
“谢谢公主,谢谢公主。”宫女用袖子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我去给主子们守门,主子们屋里聊。”她说完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显然刚刚把膝盖也跪出了伤。
屋内,婉美人苍白无力地对着两人一笑,即使病重如此也难掩她通身清丽之色,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跟着我这么个不守妇道的主子,小兮也不会遭这个罪。”
“若只是单纯的私通,其实还好,但一旦有孕,如何处理孩子就会变成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你现在的困境不就是因为有孕小产吗?”
婉美人有些怔愣,“公主不觉得我私通有错吗?”
“你指责自己不守妇道,又指责自己私通情人,你觉得这些都是错误,那你为什么要去做呢?”鸢飞反问她。
婉美人有些迷茫,“我不知道,可能是我本性淫/荡吧……”
她过了好久才说:“我太寂寞、太难受了,蒹葭宫没什么人来,整个后宫里我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小兮,自进宫之后我就过着这样一眼望得到未来的无聊日子,生活里没有什么新鲜的事,去年养了涟涟我才觉得生活里多了一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