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都有些无语的表情,他讪笑了两声,“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秦远征看着沉默的两人,自从方才他戳穿了嫆景行和姚韫都喜欢鸢飞之后,两人就开始不说话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这么想着,秦远征对着嫆景行劝道:
“景行,我们说点实际的行不行,鸢飞是你亲妹妹,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俩也不可能在一起对吧。要不是我和姚韫是你的朋友,你这种违背伦理的心思一旦被别人知道,你想想别人会怎么骂你。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那就不是骂的事情了,我怕你会被逐出京城,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正好,我去玉湖找个佛寺出家去。”嫆景行冷着脸。
“哎,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好,你不在乎京城不在乎皇位这种东西,那你总得在乎一下鸢飞的想法吧。
你是她亲哥哥,你俩关系一直都还不错,她本来就没什么亲人,太子对她又是那个态度,如果她发现她唯一当成亲哥哥的你对她竟然是那种不轨的心思,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想法?事情一旦暴露,你这辈子还能见到她吗?
而且我说白了,你这种心思但凡是个正常女子都不会接受的,她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恶心!”
想到棠落对自己说的恶心,秦远征的脸也有些苦涩。
屋内清冷的焚香缭绕着,嫆景行手上的佛珠转得更快了,秦远征的话像是当头一棒,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绝对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她讨厌。
姚韫抬起脸看了一眼嫆景行,他眼里的神采看上去就像是彻底失去了希望一样,他明明没有出家,可是看着就像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一样。
他有些感同身受起来,他张了张嘴内心满是纠结,他要不要告诉景行,鸢飞不是他的妹妹,他不想看着朋友内心受尽折磨。
景行是可以喜欢鸢飞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秦远征看到了姚韫眼里的纠结,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啊!你俩简直了,一个脑子发晕,一个嘴巴死紧,怪不得鸢飞宁愿看那个沈探花都不看你俩呢,我看着都来气!”
“你说啊!你不敢跟鸢飞说喜欢,现在又是什么事连我俩都不敢说!?”
姚韫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我刚刚咬了她。”
“啪!”嫆景行手上的佛珠直接砸向他的嘴。
“你咬了她哪里?登徒子!我打不死你!”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揍姚韫。
秦远征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别别别,都是自家兄弟,别动手别动手!”
“谁跟他是兄弟,我姓嫆,他姓姚!”
嫆景行气怒之下,秦远征拦得十分辛苦,他忍不住埋怨看似无辜的姚韫,“你有毛病啊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气不顺,还在他面前炫耀这个干嘛!”
“我……我就是说一下,景行,对不起。”姚韫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但他不能说出鸢飞的真实身份,远征又逼得急,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大脑失去理智,这个话就脱口而出了。
但嫆景行只觉得姚韫这话太伪君子了,瞬间又气得不行,“你给我等着,我是不能喜欢她,但我绝对可以阻拦你们,我绝对不会让你当上驸马的!”
“小声点小声点,祖宗!你要让满宫的人都知道吗?!”
秦远征实在心累,索性也不拦了,嫆景行一拳挥到姚韫面前,拳头离他的脸非常非常近,眼看就要揍破他的眼,但嫆景行想到船上他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挺身而出,挣扎着,握紧的拳头终究还是无力的放下了。
姚韫也有些感动,“殿下,等我当上驸马,我一定会劝鸢飞多去看您的。”
嫆景行从地上捡回自己的佛珠串,冷笑,“呵,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人家沈探花生得比你好,讨好人的功夫也比你强,鸢飞看着对他也有兴趣,你还真以为你能当上驸马?”
姚韫立马又陷入了难过无望的情绪之中,秦远征看着这两人,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两人都没救了,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这两人还真讨论起来了,他看鸢飞那性格,在鸢飞眼中,金子、权力都比驸马的吸引力大。
但棠落看着不管是权势还是财富都不在意,她到底喜欢什么呢?秦远征想着,又陷入了思索。
鸢飞确实更在意金子,次日,嫆昭明传唤她想说一说驸马的事,谁知没找到人,鸢飞出宫筹钱去了。
皇宫是没有秘密的,昨晚她和沈探花在宫道上的举动被知情者一早就报告给嫆昭明了,嫆昭明原本是有意把姚韫指给她的,没想到竟然杀出个沈探花,但一想到沈探花的容貌,他又觉得鸢飞眼光还是不错的。
但原姑姑从玉湖宫孤身一人回来了,“公主带着棠落姑娘出宫去探望李氏姐妹了。”
找不到人,嫆昭明也没办法,只能之后再说驸马的事,眼下他还要接见新婚的太子夫妇。
宫外,东乡民巷花草院
花草院这个匾额是秋天挂上去的,李桃李杏姐妹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个名字,她们本来想请棠落取个更好的名字,但棠落说大俗即大雅,花草院挺好的,生活在这里的女孩子像花也像草,都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即使被丢到石头缝里,也能长出来。
花草院除了李桃姐妹,还有三十六个被遗弃的女孩儿,以及四五个照顾她们的婶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