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四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她说,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棠落甚至还给说得口干舌燥的林英又续了杯茶。
林英咕咚咕咚灌完一杯茶,又接着说:“江宁找不到,我爹娘就托亲戚托朋友熟人给我在其它地方找,但他们眼光也高,其它地方有符合要求的吧,他俩又嫌弃别人是乡下人。最后没法了,只剩京城不是乡下了,我娘只能去信给我京城的舅舅,托我舅舅帮忙,我舅舅立马就回了信说京城人才济济,年轻才俊一抓一大把,他俩立马就把我送京城来了。”
林英越说越来气,“他俩急得跟什么似的,活像我来晚一会儿,那青年才俊就会跑一样,年都不让我在家里过,就急着把我送到京城来了。你们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第一次感觉我被扫地出门了,就为了个没影的赘婿,诶,我欸,我林家独女,说好的林家未来都是我的呢?我还没成亲,我竟然被扫地出门了???”
林英一拍桌子,整个人“蹭”的就站了起来。
“真是太生气了!!!我要跟他们冷战!!起码三个月,他们来信我绝对不回,我也要让他们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棠落弱弱地问:“那你还找赘婿吗?”
“……找……还是要找的,唉,成个亲怎么就这么难,我舅舅舅母已经开始帮我相看人家了,京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也催着我去,要是京城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回江宁就更难了,我自己也想早点找个,实在不行凑合一下也可以,都快烦死我了。”
“好了,别说这个烦心事了,我看你们变化都挺大的,跟我说说你们在京城遇到了什么新鲜事。”
林英不仅爱说,也爱听,对棠落和李桃姐妹说的事给予了充分的回应,表情之丰富,神采之飞扬,一点也看不出方才愤怒烦躁的样子。
“哇!真的吗?还有这种事!”
“那他也太过分了,离这种人远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至于鸢飞,emm她的事棠落全给她一秃噜倒完了,甚至连沈探花的八卦都加了进去,其她几人捂着嘴直笑,鸢飞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好笑的,男未婚、女未嫁,玩一玩怎么了。
五人从上午一直聊到了日落西斜,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在聊天,听得花草院和婶子们和孩子们也一愣一愣的,要不是太晚了,林英要回舅舅家,鸢飞她们也要回宫,估计五人还能聊一晚上。
分别之前,几人才想起说正事,这第一件事就是花草院的新布匹,林英以自己丰富的经验肯定了新布匹的质量,但她也说了花草院的这匹织布机每人每天只能织一匹,江宁目前最好的织布机效率能够翻番,每人每天能够织两匹,以目前她们的人手来看要想赚大钱不太可能,市面上很快就会出现仿造品,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又完全没有必要。
因此,林英给出了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李桃可以选择把这种新布匹的织造方法卖给林家,林家愿意高价收购。另一个选择就是,李桃和林家合作,林家在京城帮她建造一个小型的织造坊,专门出售这种布匹,生产经营这种事林家都会负责,李桃专门负责技术就好,二八分成,如果之后李桃还能研制出新的布匹,分成还可以再商量。
李桃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会选择第一种,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然后给自己找个好人家,过上寻常女子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来京城这半年的经历让她明白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她一直憋着一股气,希望能做出一番成就,能靠自己养活花草院的所有女孩们,而不是仰赖着鸢飞给的银钱。
如今,现成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绝无仅有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即使前路很艰难,但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而不用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担心看到鸢飞另样的目光,即使鸢飞只给钱从来没有对账目说过什么,但是她也不想过着忐忑不安的日子。
“我选第二个!”李桃坚定的目光让林英的眼里也浮现出赞赏、钦佩的神色,她知道一个普通的织女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好!”两人击掌为誓,约定好明日林英带林家在京城织造生意的负责人来见李桃,商议好具体的细节,再签订契书。
李桃和林英商量完布匹的事,鸢飞又把林英单独叫到了屋外,她也有些事要单独和林英说,但这个事太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