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闪电，光亮闪过屋中，颜色却很淡，像稀释了的血。

“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那是你自己的事。”孚威冷淡地说，“但是，正如我所说的，阿幸不能再被唤醒灵魂，一旦将她唤醒，就意味着这部分本属于尊敬的阿达的灵魂、阿达的力量，会因此被削减，要分给阿幸的鬼魂维持生命，因为那灵魂原本来自于她。阿幸鬼魂被唤醒的时间越长，阿达就会被削减得越厉害。所以，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孚威，孚威不以为意，甚至十分失望。

他环视四周：“看来，你们即使知道了，也一点都不懂。”

尤里忽然站起来，他身后的天使马上想要抓住他。孚威摆摆手，示意别这么做。尤里对此无知无觉，绕过桌子，走到卡林身边。

“妈妈……妈妈？”卡林不知何时昏了过去，她面色发青，看起来一下衰老了许多。

孚威无视了尤里，左顾右盼，看其他沉默的人的反应。

巴特克佝偻着背，手握成拳头，小声喃喃。

孚威没听清，礼貌，又有些期盼地说：“什么？”

巴特克仇恨地看着他：“你怎么能在我的面前，这么详尽地描述？”

“哦，当然，你没有在现场陪伴阿达，不可能知道得这么细节。”孚威骄傲地说，“这是只有离阿达最近的人才能做得到的。”

巴特克瞥了孚威一眼，一下子，那仇恨的神情消失了。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迹象，悲或者喜，什么都没有。阿幸被天使们围在了中间，她在空中飘荡，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脸上第一次露出死人复活后的表情，那是死者听到自己在世悲剧时的恍如隔世，只有一层无动于衷的麻木。

“你过来。”巴特克简洁地说，朝孚威招了招手。

“你想谈谈？”孚威感兴趣地说，把耳朵凑过去，“我可以听。”

他的金发在夜晚暗淡地闪烁。巴特克阴沉沉地盯着他，闪电划过。

“帮我抓住他，抓住这个无耻之徒。”巴特克高声说，“钻石，大天使，还有那两位新朋友，如果你们能杀死他，就是巴特克家的新盟友了。”

真夜根本没有动的意思，钻石已出于义愤的感情砰的一下和两位朋友站起来。而见着钻石站起来，真夜站起身来。

孚威不可置信地望着巴特克：“你怎么会这么愚蠢？”

“如果几十年前我在和你们合作前这么想就好了。”巴特克说，他的声音第一次沾上了强烈的绝望。

孚威仔细地盯着巴特克，然而，这位大天使皱着眉，什么也没能理解，他就是无法理解不信仰阿达的人。

孚威皱着眉，十分坚定地说：“其实，我没有讲完全。”

“阿达问过阿蕾，献祭阿幸是否有代价。阿蕾说，战争会胜利，但有一天，家族会背叛，阿幸会复活。”

孚威顿了顿，说：“看来，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天使们，行动起来！除开巴特克作为被审判人留下，解决掉巴特克家的人，包括那个赏金猎人。”在雷声中，孚威的声音严酷地响起，“抓住降世恶魔和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