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右臂被不小心碰到,造成二次伤害,苏乐知让陆之遥站在内侧背靠电梯。
她则张开双臂,用胳膊撑着电梯墙面,强行为他撑出一片空地。
这个动作——好像壁咚。
由于两个人的身高差,看起来颇有几分滑稽感。
有点像网上流传的那个表情包。
“人怎么这么多?”
苏乐知不自然的偏过头去,不敢这样近距离的和陆之遥对视。
陆之遥后背靠在电梯墙壁上,支着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乐知。
偏过头,低声说:“原本以为你会支持我的。”
这是——伤心了?
因为没有子啊医生面前支持他上台演出?
陆之遥微微低着头,抬眼往上看。凌厉的丹凤眼也变得柔和起来,睫毛又长又翘,黑色的口罩挡住下半张脸。
像是某种受了委屈的犬科动物。
啊!居然惹得如此萌物伤心。
苏乐知心中小人捶胸顿足,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脚。
“在舞台上带着伤也竭尽全力完成表演非常了不起。”苏乐知赶紧补充道:“你表现的特别好,我都没看出你受伤了。”
陆之遥的脸色微微好转。
“不过为一场小演出,而牺牲掉以后的身体健康非常不值当。还是要将身体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苏乐知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补充道。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舞台,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上。”
陆之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说。
“……”
“确实有点冲动。”
电梯门缓缓打开。
苏乐知头一回知道,骨折后并不能立刻进行手术。
肿胀的肌肉组织,会让骨骼复位的难度增加,具体的处理情况要根据消肿之后的状态再去判断。按照陆之遥目前的情况,至少要到明天才能消肿。
今晚注定难熬了。
交过住院费,代办好入院手续后,陆之遥的右臂已经肿胀得吓人,变成了红黑色,并且在皮肤表层长出了水泡。
并且,已经不能运动分毫。
犹豫许久之后,陆之遥决定用剪刀干脆将衣服剪碎。
冰冷的剪刀贴着前胸皮肤划过,演出服被直接剪开,陆之遥坐在床上,仰着头。
脆弱的咽喉部位对苏乐知暴露无疑。
“嘶——”
剥除右臂衣服的时候,衣服与皮肤表层轻微的摩擦也会带来剧烈的疼痛,陆之遥抑制不住的轻声呻吟。
“这样就没问题了。”
苏乐知将已经被剪的七零八落的衬衫叠好,放到床头柜上。
陆之遥赤着上身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他已经抬不起来胳膊。
深入骨骼的疼痛,让他很是难熬。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大概三个月内这条胳膊基本废了。不能跳舞,也不能弹琴了。”苏乐知打破了沉默。
“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陆之遥低头轻笑,安慰她。“舞台完成了,人也救了,这算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了。”
“好乐观的想法,你是那块黄色海绵么?”
苏乐知忍不住吐槽。
她早就发现了,陆之遥今天心情出奇的愉悦。
纵然发生了骨折这样的意外,也没有打灭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演出带来的兴奋感。
他一直在暗爽回味。
陆之遥单手掏出今天白天的那一件黑色运动服上衣,吃力的给自己穿上了一边的袖子,披在肩头。
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依旧一览无遗,甚至在半遮半掩下变得更加诱人起来。
聊胜于无。
不过在女性面前,还是不要随意袒胸露背更加礼貌。
护士给他左手扎上输液针,透明液体缓缓输入他的体内。
护士挂好消炎药的吊瓶,叮嘱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谢谢你送我到医院。接下来,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陆之遥抬头看着苏乐知。
“要赶我走?”
“已经很晚了,别让你妈妈担心。”
陆之遥劝苏乐知赶紧回家。
“我已经联系好家里了,至少今天晚上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现在左臂输液不能动,右臂骨折动不了。”苏乐知将手机摁灭,毫不留情的说。
“不要跟我推辞了,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说完,她在陆之遥面前,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她才不放心将陆之遥一个人放在这里。
要是半夜突然伤口发炎导致高烧怎么办,总要有个人在身边照顾。
“要吃夜宵么?”
“不饿。”
“我也不饿。”
“喝水么?”
“包里有水。”
陆之遥从包里翻出他的保温杯来。
“那……要睡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