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导演?你会的还真挺杂的。”苏乐知将空杯子放回到桌面上,陆之遥立刻给她又续了一杯。
连续两杯花茶下肚,又有空调降温,苏乐知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好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出道成功,但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陆之遥笑了笑:“当然我也临时抱佛脚了不少。”
“不是剧情mv吧?”
“三个人根本拍不了复杂的mv,取一取自然景色也能出效果。”
陆之遥摇头,看起来对自己拍摄的东西很有信心。
比起初见时浑身的戾气,现在的他气质要温和了一点。
看来心境的变化对人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独自来旅游?”
“来进货点女装开网店。”苏乐知没有隐瞒。
再次放下纸杯。
陆之遥假装要接着倒茶,苏乐知直接用手盖住杯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
都忍不住笑,真是太巧合了,工作让两个人鬼使神差地碰到一起。
谁也没告诉谁,就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酒店相遇。
“明天工作结束,时间充足的话,就一起吃顿饭吧!”
陆之遥自然地发出邀请。
“行,我要吃牛肉火锅。”苏乐知伸了个懒腰:“我现在就只想睡觉,真是累死我了。”
两个人将纸杯捏扁,丢到垃圾桶里,起身都回自己房间去了。
苏乐知简单冲了个澡就扑到床上,没等呻吟一下腿部肌肉酸痛,就陷入了沉睡。
过度疲惫后的一觉睡得酣畅。
中间被饿醒了一次,稀里糊涂得从包里翻出个果冻,闭着眼睛吃了。
就又去睡了。
……
蒸汽弥漫的店内人头攒动,这家年头悠久的店铺被来光州的游客趋之若鹜,苏乐知和陆之遥在门口的塑料板凳坐着闲聊了四十多分钟,才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入座。
“感觉是里程碑一样的工作。”苏乐知总结道。
陆之遥:“是很有成就感的工作。”
陆之遥眼下青黑,昨晚他熬夜完成了粗剪,胡乱睡了两个小时。
起早灌了被咖啡就将粗剪样片给黑药咖喱姐弟检查,确认了没有补拍需要后,又讨论了一下剪辑内容的取舍。
只要一讨论开会,时间就飞速而过。
好不容易结束后,面对着柔软的床铺,已经连喝两杯咖啡的陆之遥已再没有困倦感了。
“没有补拍真是太好了——最讨厌这种事了。”苏乐知抿了抿唇,深有同感。
陆之遥:“你是几点的车?”
“明天的18:13。”
“19:56”
“好晚的车,估计你要凌晨到站了。”
“明天还有什么安排么?”
“在酒店睡觉、点外卖吃——原本打算干完正事顺便旅个游的,还很期待的。”苏乐知咬着筷子,含含糊糊的说:“虽说什么事都没有,但也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出去玩了。”
反正他们还年轻,下次有机会到光州旅行的时候再好好玩吧。
“身体筋疲力尽,嘴巴还能动一动吧!”
“拍了那么多美食,早饭午饭都拍齐了馋我,真是恶毒的男人。”
“想叫你出来吃饭,没想到你昏睡到这个地步。”
“累了就会这样嘛——”苏乐知拖着长调回答。
“菜齐了。”
鲜嫩的牛肉一盘盘摆在桌面,匙柄、肥胼、吊龙、胸口朥、脖韧各式牛肉种类丰富。
苏乐知盯着红白相间的牛肉,根本猜不出这些肉都来自牛肉的哪一部分。
不只是肉,其实她连这些肉在菜单上的名字都念不出来,左右结构的字分开哪边都能认出来,合到一起就变得陌生。高考结束才三个月不到,她的知识储备量已经迅速下跌了。
等等。
好像在下跌之前,她也是不认识这些肉的名字的。
苏乐知发呆的时候,陆之遥自觉的拿起公筷,承担起下肉的职责。
“牛肉真的好嫩啊,还在微微颤动——是真的在动!有点恶心了!”
盘子里的牛肉不断地蠕动着,肌肉表层的起伏看得人有点心惊肉跳。其中一块如同蠕虫一般“一几一几”运动起来,横跨了半个盘子快要到桌上了。
苏乐知最怕虫子,看得一阵肉麻。
不自觉的往后靠,眼睛也不敢往上面撇。
“新鲜牛肉是这样的。”
陆之遥果断将这盘肉倒入锅中,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