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得想吐。”
唐雎这个小宅女蔫蔫巴巴的盘腿坐在苏乐知旁边,脸被晒得微红。
“吐吧,我扶着你伤兵营。”
“不要——伤兵营里的人我都不熟,坐在一起太尴尬。”
“看来你还不够热。”
苏乐知抹了把汗,吐槽道。
唐雎愁眉苦脸:“要不我们一起吐吧!”
“太难看了,被别人看到好丢人。”苏乐知还是很有美女包袱的。
“看来你也不够热。”
“昨晚干到一半我就昏睡了,你打包到几点?”
“两点。”
“真牛。”唐雎比了个大拇指。
苏乐知小脸一垮,开学季本就是女装的销售旺季。
每天的单子都堆积如山,发货退货打包也就她和唐雎两个人。
军训一天之后,都累成了废人,话都不想说。
时间紧根本找不到帮手,但网店的事又不能不处理,只能咬牙硬撑着。
“军训和创业的苦放在一起吃了,我现在感觉我无所不能。”苏乐知目光呆滞,喃喃的说。
唐雎关切地提议。
“才睡了四个小时?要不一会儿你和教练请假吧,我怕你晕倒。”
苏乐知纠正她的错误。“是教官,不是教练。昨晚你也就比我多睡一个小时吧,五个小时?”
“其实刚才站军姿的时候,我站着睡了一会儿。”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不过我现在躺着就能睡着。”
“完全没有躺着的时间啊——又要集合了。”
唐雎哀嚎一声,低头看了看表,休息时间只剩下了短暂的五分钟。她含泪挥别了苏乐知,依依不舍回到自己的方队中去了。
伴随着嘹亮集合哨声,下午的训练又开始了。
五点到六点是晚饭时间,打仗一样在食堂打饭胡乱吃一口,就要匆匆往训练场赶去。
五点五十就老老实实地站好,等着教官检查。
身上的衣服汗湿了又被晒干,表面有一层白色的盐壳。好在晚训大部分时间太阳已经落下,先站军姿,再练军体拳和队列,最后半小时唱军歌,终于在晚上九点钟,被榨干的大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稀稀落落得从训练场离开。
苏乐知和唐雎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同身边同学的喜形于色形成强烈对比,她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和疲惫。
其他同学已经解放,洗洗就可以睡了。
但等待她们俩的,则是堆积如山的衣服。
要打包发货,收退货,再做客服回复消息。原本温馨幸福的出租屋小家,现在好像变成了工厂的流水线,等到她们回到那个地方,就开启下一轮历练。
不要轻易创业!
真是造孽哦——苏乐知头一回谴责自己为什么执行力这么高。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乐知同学。”
“你好,什么事?”
苏乐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同学,带着帽子看不清上半张脸,下半张脸也在军训期间被晒得很黑。
个子大概能和她平视,苏乐知清楚的记得自己不太认识这个人。
“你个子这么高,形象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队列演示班呢?这是非常珍惜的青春记忆啊,你为什么不参加呢?”
那人拦着苏乐知,非常热情的说。
“不太感兴趣。”苏乐知摇了摇头,给了个台阶下,拒绝了他的提议。
队列演示班,确实有这样一支特殊的队伍。
从各个专业新生中挑选精锐,组成方队。
要求更加严格,每天要比普通新生多训练一个小时,站在马路上踩着条石练习。
训练结束后,会一同加入国旗班负责升旗,这项光荣的任务会在大三结束。
不过,这不是凭个人意愿报名么?
苏乐知有点不解。
“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呢?这是非常光荣的一件事啊。”
那位男同学好像不懂得给了台阶就下的道理。反而喋喋不休起来。
这人是没法正常沟通吧。
那男的可能以为自己很幽默,露齿一笑,苏乐知看着那野蛮生长得惊天动地的牙齿,突然想起这位仁兄是哪一位了。
赵宇航,是她的同班同学,昨天班会上主动自我介绍来着。
苏乐知没记住他的脸,但是把这口乱牙给记住了。
苏乐知心里翻了个白眼,脾气爆的唐雎小嘴一撇,已经要开始帮她回怼了。
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跟同学起冲突。
苏乐知轻轻扯了扯唐雎的衣角。
让她退至自己身后。
自己上前一步解释道:“我身体不太行,接受不了再加强训练强度了。”
“军训期间,我们就应该把自己当做军人对待,怎么能怕苦怕累呢?这样吧,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吧。也是你的条件太好了,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赵宇航笑了笑,说:“苏同学,不要不好意思,你这么优秀,就应该努力争取!”
这货怎么就这样不通人性呢!
苏乐知冷着脸说:“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去参加。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就一起去找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