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时情急之下,江禾瑾动作变得粗了些,想要硬扯下来。
奈何缠得太紧,她被扯得头皮一疼。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急,为夫来帮你。”
上官佑嘉制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拉入怀中,开始细心地帮她拆凤冠。
此时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至几厘之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萦绕在鼻间。
从这个角度上,江禾瑾只能看到面前之人脖颈上的凸起。
他的皮肤很白。
那双手也过于修长好看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先前在路途中遇到的“劫亲”,并不是没有成功,而是另一种形式上的“成功”!
想到这,江禾瑾看向上官佑嘉的眼神变得古怪了些许。
这人是真不怕死啊!
乾国上下皆知赫连宇承的暴君之名,上官佑嘉却毫无禁忌,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娘子为何这般看为夫?”
不知何时,在她头上的手停了下来,凤冠被上官佑嘉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忽感头上一轻的江禾瑾闻言,自觉将头撇过一边,不再看他。
他唇边的笑意不变,继续帮她将其余首饰一一摘下。
她开始到处打量着房内的设置。
光线很亮很足,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两根巨大的蜡烛。
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她分不清是什么,但铁定与成亲有关。
她还发现桌上竟然摆了不少菜肴,这才意识到自己晚上还没吃东西。
上官佑嘉再次出声道,“娘子可是饿了?”
江禾瑾不知该不该回应。
旁侧传来一声轻叹,“不若先吃点东西,为夫之后再与你细细道来?”
她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站起身来,朝桌子走去。
饭菜只余几分余温,勉强能入口。
江禾瑾也不挑,赶紧吃了起来。
谁知上官佑嘉也跟了过来,动作自然的坐在她的旁边。
他拿起筷子,为她夹菜,“准备匆忙,只吩咐做了些寻常吃食,娘子凑合着吃罢。”
她手中动作一滞,盯着被夹到碗里的菜,顿时陷入了纠结。
吃,还是不吃?
人家好心夹菜给她,还是吃吧?
江禾瑾不忍拒绝,继续埋头吃了起来。
上官佑嘉见此,嘴角上扬的弧度增加了。
吃饱喝足,江禾瑾默默放下碗筷,抬头看向上官佑嘉,用眼神示意他该解释了。
他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其实这件事,是由江府那位赵姓夫人一手策划的。”
“而为夫……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赵氏有这么大的能力?
江禾瑾明显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可一时无法完全串联起来。
她眼中满是疑惑,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他回视她的目光,一双狭长的眼眸中似含深情,“为夫对娘子一见钟情,不能自已。”
“如此,娘子对为夫,可还满意?”
上官佑嘉的相貌不差,哪怕放在她前世的那个时代里比较,也是顶尖的那一批。
她被这么一双眼眸盯着,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对方这是在转移话题。
江禾瑾张了张嘴,复复又重新闭上,表情中染上了一抹无奈。
上官佑嘉似是想到什么,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三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原来如此……”
他理解地点点头,在她身上点了好几下,“难怪娘子无法言语,为夫这就帮你解开哑穴。”
江禾瑾好奇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处,试探着开口询问道,“解……开了?”
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并没有那么好听。
上官佑嘉理所当然点了点头,“为夫不才,对武功方面并不擅长。”
“好在医术略有小成,想着两者之间有些许共通之处,便试了一下。”
她终于露出了来到此处后第一抹笑容,感激道,“谢谢。”
“客气了。”
他笑得温雅,“夫妻本一体,这是为夫该做的。”
江禾瑾:“……”
不知该说什么,他似乎有点入戏太深。
她不敢如那双眼眸对视,生怕被其中的漩涡卷入其中。
奇怪,怎么感觉脸又热起来了?
“娘子是……更喜欢那人吗?”
上官佑嘉的神情变得忧伤,唇瓣紧抿,低垂着眉眼。
“为夫自知无能,伦权、钱、势,如何比得上堂堂九五至尊……”
“只是……”
他突然剧烈咳嗽出声,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捂唇侧身避开了江禾瑾。
许是咳得太用力,给他过于白皙的皮肤增添了几分薄红。
“为夫身患先天不足之症,恐时日无多……咳咳咳……”
当他将手帕拿开时,其上已然多了一抹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