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佑嘉的书房很大,除了一楼用作摆设的普通书籍,二层阁楼处还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书。
江禾瑾一时惊诧不已。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古代,文字是不流通在普通百姓中的。
一些普通书籍只需耗费大量金钱便可得到,但那些所谓的孤本、独本,只会存在于世家贵族中。
这么一说,皇家御书房中的书,是不是会更多呢?
她有点心动。
有机会的话,她是不是能看遍这时代的各类书籍?
江禾瑾收回思绪,从中选出了好几本书,在一张小几旁坐下,慢慢看了起来。
午间时初晴给她送了一些可以充饥的点心,还贴心地备上了茶水。
“谢谢。”
她笑着抬头道了一声谢,又继续沉浸在那一行行文字之间。
初晴手中的动作顿住,脸上笑得十分开心,“夫人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
初晴看向江禾瑾的眼神中,隐隐闪过什么。
她没有察觉到异样,就这样一直看到了夜晚来临。
“娘子,该用晚膳了。”
上官佑嘉不知何时走至他身旁,一手轻轻握住她要翻页的手。
她不得不收回视线,抬头看向这个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男子。
“好……”
她遗憾地将书合上,“请问,我能把这书带回房间吗?”
他轻轻摇头,“若为夫同意了,娘子是不是就不再来为夫这里?”
江禾瑾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尴尬。
她自觉“喂药”这种攻略手段太过失败,不适合她,便不打算再做了
哪知他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说道,“为夫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就拿……娘子每日早晚喂药一事,当作酬劳可好?”
她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差点想转身走人。
“你、你刚才还说……”
江禾瑾想要重复他之前说的“你的就是我的”那句话。
可她没有他那么厚的脸皮。
话到嘴边,才惊觉这般肉麻的话是有多难说出口!
她的脸又红了。
“为夫说了什么?”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死嘴,说不出口。
她生无可恋地接受了这个“酬劳”形式,“没什么,先用晚膳吧。”
厅堂离书房并不远,二人先后落座。
江禾瑾面前的菜肴依然丰盛不已,反观上官佑嘉面前的,就显得寡淡了不少。
“娘子请,不必在意为夫。”
她确认了一番他的脸色,才拿起旁边的筷子。
只是……又多了一个看她吃饭的人。
似乎只要一同用餐,身边人都会将所有目光凝聚在她身上。
让她感到如芒在背。
因为吃得不自在,江禾瑾可谓将用餐礼仪发挥得极为标准。
若非古代只有两餐的习惯,它铁定是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中午的点心就算再顶饿,到了晚上也就什么都没了。
晚膳过后,又到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喂药环节。
她在心里不断暗示,这就是一项任务,只要完成了就能去看书。
上官佑嘉不知她心中所想,在被喂药时很安静,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
似乎怕她不自在,他眉眼微垂着,将大部分视线集中在了她手中瓷勺上。
喂完药后,江禾瑾感觉自己又出了一身汗,匆匆起身告辞道,“公子,小女有些累了,抱歉在此先行一步,您且好生休息罢!”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上官佑嘉只来得及回了一个“好”字,面前的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他盯着虚无的空中,似是情人间的软语低喃,“不急。”
“还有时间……”
接下来的几日,江禾瑾都处于两点一线的作息规律。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成为了“喂药熟练工”。
甚至嫌弃之前的那只瓷勺太小,偷偷找初晴换了一个大一些的。
第一次换勺时,江禾瑾还怕上官佑嘉是否会询问一下。
好在他只是盯着那勺子看了几秒,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低头乖乖喝药了。
她暗中松了一口气,随机又为等下能看的书高兴起来。
就在江禾瑾以为她会度过一段平静安宁的日子时,她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古怪的谈话。
这一日,她难得起早了。
往常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初晴暂时不知去向,她想来无事,索性便打算自己去厨房看一看。
当江禾瑾走至厨房时,房门没有关严,一些零星的谈论声传了出来。
“初晴姐,今日还需要煎药吗?”
“不该问的别问,主子既然没有吩咐,那就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