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主持人满脸笑意地拿起宣纸,“好了,这第一道谜语是……”
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主持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重新看了一遍。
因为耗时太长,在场的众人叫嚷起来:“快点啊!难不成谜语有问题?”
“抱歉抱歉,小民是被上官公子的文笔惊讶到了,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现在,小民这就公布谜语,望各位才子佳人都能试一试?”
“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头双人配;双木非林心相连,人尔相合是自己。打四个字!”
“嚯,这么简单,不是有手就会吗?”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不屑地喊道。
有人不忿地回怼了一句:“那你倒是把答案说出来啊!”
“答案就是,我很想……”
书生说到一半,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台上的上官佑嘉淡笑着朝书生所在的方向看来,笑意不达眼底。
直觉告诉书生,他此刻最好是装作一名哑巴。
场上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主持人战战兢兢地讪笑道,“在座的诸位没有人知道谜底吗?”
“有谁能揭晓一下答案?”
无人敢答。
无月被这怪异的氛围感染,心生不妙,想要找个机会带江禾瑾离开。
江禾瑾在听完这个谜语后,后背的冷汗立时冒了出来。
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
她带着的这个□□十分贴合,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更何况,她一没出声,二没动作,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识别出来吗?
江禾瑾不信上官佑嘉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这时,无月的低语传至她的耳边:“瑾儿,情况有变,我们得寻个机会,尽早离开这里。”
她的手背处有些发痒,听清了他的低喃。
江禾瑾心底暗暗发苦,自己又何尝不想离开呢?
依照现在这情形,他们很难做到悄无声息的离开。
只要他们一动,周围的人立马就能察觉到。
江禾瑾的指尖渐渐冰凉,目光不自觉又飘向花灯台。
台上,上官佑嘉仍保持着淡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节奏缓慢无比,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在细数她挣扎的时间。
“怎么没人敢答?莫不是上官公子的谜语另有深意?”
人群中在窃窃私语,却没人敢大声质疑。
那书生半途收口绝非偶然,上官佑嘉的衣着气质明显来历不凡,住持这场大会的人又是一名官员,足以让在场之人望而却步。
无月趁着人群骚动,悄悄屈膝调整姿势,将江禾瑾放了下来。
他附耳解释道:“这个方向的人比较少,等下我带你离开。”
江禾瑾乖巧地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她感觉到台上那道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如影随形,让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
就在此时,上官佑嘉忽然开口,声音清润却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周遭的嘈杂:“既然无人应答,那在下便再添一句提示——谜底藏于心上,见于眼底。”
这话一出,江禾瑾浑身一僵。
心上眼底,他分明是在暗示认出了她!
无月也察觉到不对,眉头紧锁,不再犹豫:“走!”
他抱着江禾瑾,凭借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艰难开路,肩头撞开不少人,引来阵阵抱怨。
江禾瑾缩着身子,恨不得钻进地缝,可越是慌乱,越容易引人注目。
“那姑娘怎么瞧着像是要跑呢!”
议论声传入耳中,让她愈发焦灼。
突然,花灯台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上官佑嘉竟迈步走了下来!
他身着月白锦袍,在花灯映照下宛如谪仙,脚步却极快,直直朝他们这边而来。
“拦住他们!”
随行的侍从立刻会意,围了上来。
无月眼神一凛,侧身避开一名侍从的阻拦,低声对江禾瑾道:“抓紧我!”
他脚下发力,竟是直接跃过了旁边的矮围栏,朝着老槐树方向冲去。
江禾瑾吓得闭上眼,只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无月将她放下,警惕地盯着追来的方向。
话音刚落,上官佑嘉已然站在不远处,侍从们围在四周,形成合围之势。
他看着树后的两人,笑容依旧,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瑾儿,别来无恙?”
这一声“瑾儿”,彻底击碎了江禾瑾的侥幸心理。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上官公子认错人了。”
上官佑嘉缓步走近,目光在她与无月相触之间停留片刻,语气骤然变冷:“认错?那这‘我很想你’的谜底,谁来与我对?”
无月将江禾瑾护在身后:“上官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夜色渐深,花灯依旧璀璨,可老槐树下的氛围却剑拔弩张。
江禾瑾只觉得一阵无力——这场仲秋节的偶遇,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场无法逃避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