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学宫,明轩反倒更不着急,他干脆盘膝坐于地上:“你知道,我对学宫的讲书没有兴趣……”
这时,石道上忽然传来禁军巡队走近的声音,明轩心惊站起,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明轩只好匆忙低声告别道:“禁军快来了,我先走了,你要保重……”
俄而,墙外便没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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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五个月,冷宫依旧没有解禁。
明轩错估了裴氏禁足冷宫的用心,裴氏知晓宫门一事真相,却不肯解封冷宫,显然是仗势欺人,别有用心。
一日穹灰欲雨,明轩趁宫道上的人少,又去悄悄探望白苏,不想这次却被巡视的禁军抓个正着。
正于阁中翻书的白苏听见宫外似有争执声。他凝神一听,便在几人声音中听到了明轩的声音。
他快步走出房门,透过宫门间的缝隙,白苏瞧见明轩与几个监守宫门的禁军起了争执。明轩身单力薄,被禁军反手压制。
白苏正欲开口劝阻,只听门外有人严声震慑:“你们在干什么?!”
禁军听到声音后停手,他们退步恭敬作礼道:“疾侍从。”
一个衣着干练的男子走上前,他看了明轩一眼,转眼吩咐一旁的禁军:“先下去。”
守于冷宫门前两侧的禁军暂且退到远处。
裴疾探了一眼宫门,里面的白苏侧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裴疾转身将明轩带到一处宫墙角落,俯眼问道:“季世子来此做什么?”
明轩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疾叔,我方才路过这里,想走近瞧瞧,禁军却连这也不让。”
“路过此处?世子不知王上禁足冷宫的旨意?世子往日不拘管束就算了,现下禁军正执行公务,世子怎么也来胡搅蛮缠。”裴疾瞧他一脸无畏,便接然道:“世子来此处,季二小姐可知?”
明轩不由觉得皮紧,他脚向后退迈半步道:“疾叔,莫要拿我二姐吓我。”
裴疾嘴角上撇,目光却盯着他怀里的东西:“你怀里拿的是什么?”
明轩低目瞧了一眼怀布中不慎露出的书简一角,他道:“京城书坊现下盛行的民说奇谭,公子白苏禁足已久,我送此书为其解闷。”
明轩自知隐瞒不了对方,他索性取出书简,让对方查验。
裴疾展开书简,边检查边道:“世子倒是重情义,不过在下要提醒你一句,别忘了当日是谁连累你与季府。”
裴疾查验无碍,将书简递还了他:“世子快回去吧,过会下了雨,宫道湿滑,就不好走了。”说着,他返身欲走。
明轩绕至他的身前:“疾叔已经检查过,也不能送进冷宫?”
裴疾眉头一皱,目色一深:“公子白苏尚在禁足,任何人不得私自传送东西,难道世子想违抗王上的旨意?”
明轩不吃这套说辞,他探首问道:“公子白苏已禁足半载有余,禁军怎么还未查明宫门一案的真相。疾叔,裴伯父是想何时还公子白苏清白?”
裴疾闻听此言,打量了他一眼,不由对他生了疑心。明轩参与宫门一案,应是知晓膳盒内所盛之物,只是不知他是否知道那女童的身份。
裴疾背后的左手摩挲着指腹,他旁敲侧击道:“家主查清真相后,自会还公子白苏清白,世子只要别忘了,宫门一案中是谁帮了季府。”
明轩听出对方是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他嗯了一声回应。
转而,明轩又凑到他跟前,低声有意问道:“疾叔是否知道那食盒里的小宫娥是谁?为何裴伯父如此在意宫门一事?”
裴疾见他言语愈发大胆,眸光瞬间变得沉厉:“季世子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明轩见状,不敢再多言僭越。
这时,苍穹打了一道天闪,雷声紧接滚滚而来,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裴疾闻声,抬首看了看乌云密布的灰穹,他道:“世子该回去了。”
明轩嘴角尝到空中掉落的细绵雨丝,他暂且别过:“疾叔,我先回去了。”
明轩转身往回走去,目光却沿着冷宫墙檐打量了起来,明轩从怀中取出书简。裴疾瞧见他动作,欲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只见明轩将手中书简用力一掷,书简越过宫墙飞向了冷宫之内。
明轩张声道:“白苏,接着!”
院内的白苏抬首瞧见飞来之物,他后退了几步,稳稳接住。白苏展开怀布,里面正是一卷民间杂谈,他唇间绽开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