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卫氏坐于褥中,见丈夫归来,她苍白的面容被点亮了一般,有了红润,万般言语都噎于泪中,她只向他笑。
季则铭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心中担忧不已,他上前挽起她的手,坐于榻上。
“夫人又虚弱了许多。”他愧疚说道。
“夫君回来,这些不打紧。”夫人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夫君边关苦战良久,身上又受了几道伤?”
季则铭安慰她道:“都已是旧伤,莫要忧心。”
夫人伸出另只手抚摸他的面孔,季则铭微怔。那只手已是虚弱至极,他顿时心痛起来。
季则铭握住夫人的手:“我已回京,你只管安心养病,莫生烦忧。”
……
屋外,明轩坐于廊下,等候父亲出来。
季南薇也恰来此处:“你怎么在这儿?父亲刚刚回来,这会儿和母亲有好多体己话,你若是闲着,就回房温书去。”
明轩讲道:“父亲此次回京,不知能留于家中多少时日,我定要说服父亲带我去北境历练。”
“不可!”季南薇言辞略显急切,她劝道:“明轩,你年纪尚小,等你大些,父亲自会应允你去战场,如今你还是留在家中好好读书。”
明轩心意已决:“溯舟哥像我这样的年纪早已上过战场,我为何不可?!”
“战场上刀枪无眼,若伤到你,母亲岂不担心!”季南薇颦眉。
“受伤又如何,父亲、裴统领哪个身上是没有伤疤的!”明轩不以为然。
季南薇见他不听劝告,清楚其秉性的她转言道:“……好,你既不死心,便去请示父亲吧!”
“当真?”明轩略惊,没想到她竟不再阻拦自己。
季南薇别过身去,她冷语到:“自然……但我不会让父亲同意。”
明轩清楚父亲看重姐姐:“姐……你!”明轩赌气,他转身生气离开了。
季南薇看着明轩的背影,叹了口气。
前几日,闻夫子前来拜访季府,话里话外也是想让明轩出去历练一番,以待日后建功立业,在朝堂上树立权威。
当年王上特赐明轩入宫读学,也有忌惮于远战北境的父亲之意。但如今北境战局变幻莫测,危机暗伏,并不是让明轩历练的良机。
闻夫子忠于王室,他让明轩随军历练,建功立业,不过是眼见王权旁落,担心未来朝堂之上会失去季府对王室的加持罢了。
这时,季则铭从屋中出来,他问到南薇:“薇儿,方才外面为何吵闹。”
季南薇上前道:“父亲,方才明轩来过,他想求您带他去边关。”
“轩儿这个年纪倒是可以上战场历练一番。”
季南薇忧心:“父亲,您不是说过如今边关暗流涌动,不似以往。明轩年纪尚小,怕是还不能应对这些,还是等他年纪稍长些吧。”
季则铭心想夫人身有重疾,见不得与亲子分离,携明轩去边关之事还不能操之过急,季则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