蒖蒖临来揽月楼前,被老医师叫去一旁,他交给蒖蒖一小瓶药水,再三嘱咐她将它亲自交给嫣梦。
蒖蒖来到揽月楼,轻推门而入,只见嫣梦正在梳妆台前练字。
嫣梦抬笔走字间尽显高贵之气。
蒖蒖看得入神,不由抬步静悄悄上前,看到清雅贵秀的字迹,她情不自禁叹道:“真好看。”
瞧见蒖蒖小脑袋的影子落在案纸上,嫣梦浅笑停笔:“你认得这些字?”
蒖蒖看了看纸上的字:“有些认的,有些不认的。”
嫣梦端庄起身,让蒖蒖坐下,递笔教她写字。
蒖蒖看向手中的玉凤镶金笔,忍不住又赞叹了一句:“姐姐的东西真好看。”
嫣梦淡笑。
蒖蒖细看这玉凤镶金笔,笔背上好像有字,她磕磕绊绊地读了出来:“兄…瑾…赠…妹…珏。”
嫣梦微怔停笔。
“姐姐,这笔是你的兄长送给你的?”蒖蒖问到。
“嗯。”嫣梦倏忽黯然。
“姐姐有兄长,怎么还住在这?”
嫣梦不语。
见嫣梦落寞,蒖蒖起了猜疑,她气愤道:“是他将你买到这里的?”
“并非如此。”嫣梦看向手中的笔,神情触动:“……我与兄长走散,被人卖进此处……”
蒖蒖闻之,忆起了被爷爷卖掉的沈檐,心底的悲痛翻涌了起来。
嫣梦见蒖蒖悲伤颓蔫,问到:“你怎么也跟着伤心起来了?”
“我哥哥也被爷爷卖了……”蒖蒖低首,声音轻颤。
嫣梦叹息,虺朝残暴无律,人性沬然之事并不罕见。
嫣梦慰藉道:“活着,便有相见之时。”
嫣梦的目光停留于玉笔上,纤指轻抚刻字。
“我不知他在哪里。”蒖蒖抬目问。
玉笔上的纤指一怔,嫣梦沉默,她也不知王兄如今身在何处。
嫣梦转言:“日后之事无法预料,或许明日就能见到。”
嫣梦看向玉笔:“只要有信物傍身,将来定会相认。”
蒖蒖想起沈檐先前送给她的信物,她隔着衣服抚摸着项间。
嫣梦安抚着拍了拍蒖蒖的肩膀,她小心将笔放回盒中,收拾铺在案上的纸字。
嫣梦回身,她见蒖蒖握着衣内之物出神,猜测道:“那是你兄长送你的?”
蒖蒖点头。
嫣梦安慰:“这就好了,往后你可以凭此物找到你哥哥。”
蒖蒖看向嫣梦,嫣梦浅笑,她将一小碟点心推到蒖蒖面前:“快吃吧。”
蒖蒖揉搓着衣内的信物,她想知道沈檐给她的信物是什么,也想知道如何才能用它找到他。
她看着面前见多识广的嫣梦,迟疑片刻,随即她拿出信物,向嫣梦询问:“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嫣梦回眸看去,满目惊然。
此物她见过。在她还是楚珏公主时,曾在父王调遣兵将时见过它。这是是王权的象征,是号令前朝军队的兵符。兵符的一半在父王手中,另一半则在各部将军手中,各路将帅只有见到兵符合二为一,才会听从王令。而蒖蒖手中的这一半兵符是独一无二,只有父王才会有。
楚珏心中惊疑,太商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会在蒖蒖手中。
“它怎会在你这里?!”楚珏取过兵符,惊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