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巴仔给厨房的大娘王婆子一包药,王婆子道:“这都是什么呀。”巴仔道:“别多话,这是老爷吩咐的,放进饭菜里,端给西厢客房里的那位姑娘,记住哄骗她吃进去,你也是办事老了的,不要让熊爷失望。”
王婆子道:“只要是熊爷吩咐的,老婆子一定办好。”
巴仔满意的走了。
晚饭之前,这边王婆子做了俩菜一汤,一碗小米饭,一起端来西厢房找所谓的姑娘,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十分标致的小姑娘被绑在椅子上昏睡着。
王婆子把饭食放在桌上子后,走过去轻轻推醒她。
王婆子道:“姑娘,姑娘,醒醒——别睡了。”胡英被喊醒,只见一位和蔼的大娘站在自己面前,问道:“这是哪?”意识到自己被绑着,肩颈很痛,想起来所有发生的事,急问道:“巴仔呢,这是不是熊霸天的地盘。”王婆子道:“可不是,这熊爷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姑娘,我劝你想想怎么逃吧。”胡英道:“大娘你帮帮我,帮我把绳子解了,这样我就可以逃了。”王婆子道:“不行的姑娘,我只是一个煮饭婆子,若是放了你,熊爷会打死我的,我可不敢放你。”
胡英道:“那你刚才还说让我逃。”王婆子道:“我只是可怜你,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尽遇到这种坏人。”胡英道:“等我逃出去,一定报官去。”王婆子道:“定要报官,不过我不能和你多讲,以免引起误会,我来这是给你送吃食的,我得喂你吃完就走,不能多呆。”胡英道:“谢谢大娘你的好心。”王婆子笑道:“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我喂你吃点东西,给你恢复点体力。”胡英道:“我不饿,我没有胃口吃。”
王婆子道:“傻孩子,你想逃一定要喂饱身体,否则,你逃也没有力气。”
胡英道:“大娘说的对,大娘你喂给我吃吧,吃饱了,我再想办法逃走。”王婆子满意地给她喂饭,基本让她把所有的都吃了,王婆子给她擦擦嘴道:“姑娘,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希望你能尽力逃出去,我这先走了,你保重。”胡英道:“谢谢你大娘,我现在的力气就算熊天霸到了我面前,我也有信心和他对打一架。”
王婆子端着食盘空碗出来,关上门。
一路往厨房来,中途遇到巴仔拉住她问道:“怎么样,听话不。”王婆子道:“对付这种小丫头简单的很,你放心,都吃的干干净净,就等着药效发作。”巴仔拿出一钱银子打发她走。
随后往熊天霸书房来,见到熊天霸便和他说了这个事,熊天霸道:“待会陪夫人爱妾们吃完晚饭,我再去西厢房好好招待她,这个药效一个时辰左右差不多足够。”
这边阿诺等了一下午,始终不见胡英回来,心下很是着急,便往云来缘聚酒楼方向而来,可是路上的拐角处却正好撞见刚才来叫胡英姐姐的其中一个男的,也就是巴仔,她立马躲起来藏在墙角一侧偷看,只见巴仔拿着一个钱袋子给胡英姐姐的师傅胡二,只听他道:“这是剩下的三十俩银子,熊爷希望你离开泸州县,不要在这里现眼。”胡二看到钱,心里就乐开了花,直往钱袋子里去看,确定是三十俩之后就珍宝似得往怀里揣。巴仔道:“还有其他麻烦不?你确定她无亲无故,只有你一个师傅。”
胡二道:“自然,我在她三岁时捡到她,养了十三年,按照年限我应该至少要熊爷一百三十俩才对,都怪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想让熊爷觉得我是卖女儿,所以意思意思一下,只收了五十俩,这可是连一半都不到。”
巴仔道:“行了,少在我面前装孙子,这五十俩够你去乡下买几亩小田颐养天年,你也精细点用,不怪我不提醒你,别以为胡英成了熊爷的人,你就能讨半点便宜,若是以后还有要钱的心思,熊爷知道了一定打死你,所以,这五十俩是最后一次交易,你记住了!”
胡二惶恐的笑道:“我知道,知道了。”
巴仔道:“好了,今晚就离开,熊爷吩咐了,以后不想你再踏足泸州县半步。”
胡二听话的走了,消失在前面的巷子拐角处。
听闻这些话的阿诺早已慌了神,赶紧往大街上走去。
她心想胡英姐姐被他师傅胡二给卖了,卖给了熊天霸,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去报官吗?官府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人,况且熊天霸能在泸州县嚣张这么久,肯定也是和官府很熟,她知道报官行不通。可是胡英姐姐唯一的亲人师傅却出卖了她,胡英姐姐连一个可以求救的人都没有,自己又是一个乞儿,更是毫无用处,怎么办呢,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绣花鞋,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胡英姐姐这会怎样,她紧张的捏着鞋子直打哆嗦,很害怕胡英姐姐被熊天霸残害,无意之中看到绣花鞋,瞬间清醒过来,胡英姐姐提过这双鞋子是她的苏姐姐给她买的,若是求救胡英姐姐的苏姐姐,是不是还有一线希望。
她想到这,立马往醉乡楼而去,胡英姐姐提过她的苏姐姐在醉乡楼。
醉乡楼这边一间上房内,江一剑和苏瑾围坐在一张桌子边,江一剑道:“今天是醉乡楼的花魁秀,听说刚刚捧出来一位叫做笑笑的姑娘,才十四岁。”苏瑾道:“和我当年一样大。”江一剑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也是十四当的花魁。”苏瑾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一杯酒轻轻送到嘴边来一饮而尽,说道:“也是那一年我认识了曹公公。”
江一剑道:“同样那一年,我认识你。”苏瑾送他一个微笑道:“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师兄。”江一剑伸手握住她放在腹前的小手,说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瑾儿。”苏瑾不露痕迹的摆弄衣袖把他的手拨开,正色道:“师兄,今日醉乡楼客似云来,不乏五湖四海的人,人员很是混杂,今晚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江一剑道:“一切都听师妹的。”
苏瑾换了一身粉色纱衣,对着铜镜梳梳头发,别上一只发钗,抹了点胭脂,提升一点气色。
苏瑾来到曹公公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曹公公正在和今晚的花魁笑笑饮酒作乐。花魁笑笑坐在曹公公的腿上给曹公公喂酒。
曹公公道:“瑾儿来了,来——”他张开自己的大腿,拍拍其中一只腿,道:“坐到这来。”苏瑾面露媚笑过去坐到那腿上,曹公公见美人双抱,心下十分舒服,说道:“美人美酒,真是别有一番风月。”
苏瑾斜眼逡了一眼腰间那知恶心的手,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倒是露出一脸媚态道:“能伺候公公是瑾儿的福气,公公,瑾儿给你斟酒。”
楼下客人越来越多,都是要来见笑笑花魁,底下的欢呼声都传来楼上了,曹公公亲了亲笑笑的小嘴儿,笑道:“你看楼下那群登徒子都在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