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距离没有多远，身后还有追逐的人群。这样的花边新闻，最是为小报乐见。

“夏洛克，你和乔伊斯？艾德勒女士还没让你认识到情感从未有过助益吗？”迈克罗夫特坐在精神病院廊前的等候区，薄底皮鞋敲击地砖，仰头看着频繁竖衣领的男子。

“她背下了量表，是个疯子。”来回踱步，夏洛克一拳敲在了墙面。

“你怎么惹上她了？夏洛克。你需要告诉我们。”约翰面对这种情景，只有一种无奈涌上心头，男女关系可以说得上是世间最复杂的关系之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一次偶然的遇见。”三缄其口从来不是夏洛克的风格，明亮的灯光洒在肩上，都算不得什么。

“好，说回正题。她明显是个蕾丝边，让我猜猜，你惹上那个女人了？”面对幼弟的举动，迈克罗夫特起身摸了摸日渐光滑的头颅，拍了拍夏洛克的肩头，离开了。

“我去卡拉奇救了她，关系网由里面那个女人继承了。”转过头，夏洛克即便不在意，也看到了里面人阴测测的微笑。

“我可以把她关进去，大家都不会介意的。”这样的境况，在早先年的特工生涯里，迈克罗夫特早就熟识，金鱼总有各种风格的自以为是。

“在明面不是更好监控？约翰，我们回家吧。”

这样的夜里，安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医院。卷毛头因为连日的不便，有了繁乱的趋势，颧骨也开始凹陷，一副瘾君子的模样。走廊里只有实时的计时器，被紧急叫来的值班者又回到了温暖的床铺，尚有一丝余温。

乔伊斯目光呆滞，坐在蓝色隔离垫的床沿，只有一位护士在收拾小山一般的量表。社会服务的志愿者站在门口，无聊地刷起了推特，欣赏里间人的八卦。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键盘的自带音效回响。

“你来了，带我回家吧。”脚腕的红肿让长靴成了鸡肋，乔伊丝没有生气地走在冷色的世界里，每一步都像美人鱼一样在刀尖起舞。

打开熟悉的家门，安迪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摔钥匙的声音都比往常重一些，让那只到家不久的蓝猫飞也似的逃走了。

乔伊斯脱去夹克，蹲下身子，寻找他的踪迹。暖黄的灯光成了屋子里仅剩的温暖。

“乔伊斯，你的实习推迟了一整年吗？”身子的重心都撑在拐仗上，安迪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存活着，面上早就没了往日的平和。

“对啊，汤米，我们结婚吧。”长发散落的女人整个人趴在了毯子上，撅起屁股蠕动，好不容易在绿植的角落处找到了这个念想。

“啊？你在开玩笑吗？我是安迪。”如果忽略周围环境带来的影响，安迪的拐杖在听到这些话的反应是颤动，尚且没有失重摔下。

“没有。”抱起小猫，乔伊斯极其自然地打开冰箱门，拿起了全麦吐司抹花生酱吃了起来。

“那为什么？”安迪的手在颤抖，死死盯着女子的背影，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你正好合适。”乔伊斯的话说得很轻，语气还带着戏谑的意味。

“可是我不能接受。”安迪开始了缓慢的挪动，不规律的敲击声回荡在屋子里。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当男子还在注意脚下的路时，下一秒女子的五官就出现在了眼前，对视的戏码上演了。

“涉及财产的问题，我不得不慎重。”这个普遍的理由，还是安迪掩盖的最好方式。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时不候。”乔伊斯走上楼梯，比往常还要快一点。

“你凭什么那么笃定？”安迪扯了扯卷毛头，望向楼梯转角处的女人，眼神充满质问。

“就凭我知道你的秘密，亲爱的汤米。”说完，女子重重地关上房门，留下安迪在楼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