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案子,恰巧而已。”拿起外套,华生就匆匆去查看像摩斯电码一样的手电。
“能透露具体是什么案子吗?”声音越来越小,乔伊丝没有了开始的底气,事情在朝她不能掌控的方向进行。
莫蒂梅尔医生的生活已是寻常,作为奈特的专职心理医生,来到恶魔谷,也没什么所谓。薪资的诱惑往往是足够的,只是突然上门的这位女士,本不该是自己的受众。尽管心理咨询室会接待众多来访者,克拉拉这个名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对于莫蒂梅尔来说,这反倒是在影视作品里多见的。
将滑落的秀发别至耳后,医生用了真挚的眼神望向这名惊恐的女士。她穿着老旧的格子衬衣,棕色的头发松散地堆砌在头颅上,面容甚至隐隐有了泪沟,眼底有一片乌青。手指在颤动,双腿以一种尴尬的姿势并拢,裤子上还有干涸的番茄酱印记。怎么看,都不像能支付得起咨询费用的人。
“半个小时一百镑,如果您已经查询了收费标准的话。这是我仅有的时间。”反光的镜片对于心理咨询师来说是用来伪装自己的,尽管受过反移情训练,有时她还是会陷在其中。翻阅手机的日程,她看到了克拉拉的预约,只是却丝毫没有印象,大概是助理安排了却没有特意提醒。
“艾德勒女士已经向您的助理预约过了,因此我才回到这里找到你。”
一张翠绿色的纸币飘到了眼前,是莫蒂梅尔从未见过的。苏格兰银行出品,平日里大家很少见到这样的面值。她也只是在交流会聚餐时偶然听过,收下也就当了藏品。
奈特被夏洛克侦探一行人叫去体验真相了,空荡的屋子加上呼啸的风声,莫蒂梅尔乐得有一位人的陪伴。
“你有什么想谈的吗?”
“我不知道,艾琳让我来的。”怯生生地缩在沙发里,克拉拉给了自己一些安全感。
“是那位替你预约的艾德勒女士吗?跟我谈谈她吧。”
“她很好啊,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不能见面了。”
“方便谈谈最近的情感生活吗?比如有什么变化?”
“我离婚了,她酗酒,我就离开她了,她认为是我举报她的。”
“那是你吗?她是艾德勒女士吗?”
“都不是。”
纸张上记录的东西,似乎不能帮助莫蒂梅尔作出准确的判断。这些记录都只是虚幻,眼前人并没有敞开心扉。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夜晚的时间像她预估的那样,亨利·奈特惊恐而归。
那半小时的谈话并不会着意透露,最多会在日后的座谈中作为案例交流。
拿起轻飘飘的那张处方,乔伊丝哼出了轻松的语调,走路都轻快了不少。伪造的单据总会被识破,而真的从来不怕查验。
“他过得很好,对巨型猎犬起了兴趣。”
乔伊丝依然走在空荡无人的街区,白色的裙子倒是变成了保暖的风衣。世界变成了冬日的模样,似乎比印象中要来的早些。从入户门留给宠物的小门钻进去,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乔伊丝还是这样做了。
皲裂的手在这次行动中流下血迹,她此刻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这是一个只有自己的国度。拿起书架上的书翻阅,她的精神世界沉寂于此。
另一个她只会在不期然中相遇,依旧是初见的模样。不符合演奏者身份的着装,一眼就能看得出的破绽。
“他害怕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老板会安排好一切的,记得赴约。”
兔子是乖巧的生物,白绒绒的,是从前她上实验课的最爱。最后一刻紫绀带来的挣扎,是这个温和的小生灵唯一的抗争。公开邮件说的“铃兰”是基因编辑的产物,药物带来了些不同寻常的效力。
躺在松软的床上,乔伊丝的感觉格外地好,他们的恐惧,与自己有何关系?不过是任务,处境自然可以由自己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