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什么,殿下都给我吗?”
裴厌城在宋舒月的肩颈继续劳作,头也不抬的道:“给你,都给你,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宋舒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于是好不犹豫捧起裴厌城的脸道:“我就想出去一次,你可以让暗卫跟着我,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求你!”
说罢,她眨巴着眼睛看着裴厌城,无比的楚楚动人。
这时,裴厌城面色一冷,他直起身,将掉落的衣裳重新替宋舒月整理好,一边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与我欢好,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宋舒月有一瞬间的迟滞。
目的固然有,但裴厌城的确是她喜欢的模样。
奈何她回答的慢了些,裴厌城刚才欣喜的神色便凋敝了。
他直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而后绝情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除非我死。”
原本一场情|欲流淌的盛宴被腰斩,裴厌城就有些不悦,此时,他看到宋舒月的迟疑更加生气,手掌不自觉的捏的咯吱做响。
等穿好了衣裳,他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门被冷风吹动,啪一声合在一起。
声音巨大而空洞。
宋舒月坐到榻前,看着肩头和脖颈上的红痕,羞的面红耳赤,可一想到裴厌城就是不松口的决绝模样就恨得咬牙切齿。
“美人计都不管用,看来裴厌城是铁了心要关着我了。”说罢,她又撩起衣裳观察手臂上的痕迹,也亏了披了宋舒月的马甲,不然还真的落不下脸面做这些事。
她回忆起之前杀人时,有时迫不得已也会使这些手段,不过从前的她长的英气,面貌不够媚,偶有失败的情况发生。
可是宋舒月不一样,她虽然打扮的清冷素净,可是眉眼之间都是柔情,自带妩媚,可就这般,裴厌城也能说停就停。
看来,他对宋舒月的喜欢,可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关着她也不仅仅是为了她的安危,更像是怕她出去捣乱。
她会捣什么乱?
难到是?宋家?
不好,宋舒月惊呼,她立刻喊了苏喜来。
苏喜正为宋舒月备洗澡水,此时甜蜜的磕主子和姑爷的洞房花烛,不想听到姐儿的呼喊声,急忙赶了过去。
“姐儿,怎么了?”
宋舒月又咬指甲了,她自言自语了几句话,扭头对苏喜道:“快,我们换衣服,你替我守在这里!”
说罢,就褪去衣衫与苏喜交换,完事千叮咛万嘱咐道:“除了我,谁也不要开门,若有人询问,就说我在生殿下的气。”
苏喜不明白:“可是您怎么出去?这边的守卫里三层外三层,您只要一出现,就会被发现!”
宋舒月拧眉,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她观察过,院子四周的守卫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班,这中间有大约一刻钟的间隙无人看守。
光有间隙还不行,必须要有外人进入,才能有外人出去。
想了想,宋舒月问苏喜:“未来两个时辰,可有什么人需要进出这宅子?”
苏喜挠挠头:“这…奴婢真的不清楚。”
“不过!”苏喜又继续道:“两个时辰后,应该会有人来送菜,今早奴婢来的时候,曾留意到有卸完菜的马车停在后院。”
马车?
宋舒月即刻计上心头。
她命令苏喜穿好她的衣裳躺在榻上,自己则穿了奴婢的衣裳,借着夜色潜行至后院。
后院如今有两辆马车,一辆上面摆了几个竹筐,里面放着新鲜的蔬菜。
另一辆上放着几个木桶,味道刺鼻不已,应该是盛放泔水的。
她必须选择一个藏身。
但又不能简单的选一个藏身。
她看了看在附近劳作接菜的奴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出来。
夜色微凉。
裴厌城的私宅就隐藏在众多的民众宅子中间,暗卫和死侍也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
出了宅子有一条胡同,沿着胡同能直通长街。
从长街再走几条胡同,才能到达城西三尺巷。
宋舒月的装扮又变了,这次,她身上穿的,是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裳,胳膊和肩周还有针脚粗大的补丁。
她沿着长街继续走,很快就到了三尺巷外。
三尺巷虽然名为三尺,但却是由好几个巷子组成。
宋舒月大概丈量了一下,其核心部位是个井字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