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裴厌城颀长的身影被月光照着,影子投射在地面上,被风一吹,好像下一秒就能被吹散。
玄羽温声喊了句:“小鬼,现在什么时辰了?”
裴厌城回头轻笑,上前抚着玄羽的后脑勺,将其带入自己怀里。
“快子时了,你饿了吧,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
玄羽点点头放人离去,不一会儿,他便端着鸡蛋羹和八宝粥回来了,鸡蛋羹上淋了香油,八宝粥更是香甜无比。
两样东西香味扑鼻,瞬间勾动了玄羽的五脏庙,她雀跃的坐到桌边,想要动手吃饭。
裴厌城却不肯,他让玄羽坐到他腿上,然后用勺子一口一口吹凉,再递到玄羽的唇边。
“哪里就这样娇贵了,我自己可以吃。”玄羽笑着嗔道。
裴厌城笑意浓浓,浅浅解释道:“我知道,不过我愿意做这些,只要阿姐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开心。”
玄羽脸色蹭的红了,她想去夺勺子,却只对上了裴厌城炽热的眼神。
“我吃了东西!你别…”
裴厌城默不做声,只是一味的喂饭,等将碗里的饭都吃尽了,他放下勺子,问玄羽:“阿姐可吃饱了?”
玄羽点点头。
下一秒,裴厌城便将玄羽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言自语:“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
宋夫人在驾车人的带领下,迅速到了灵犀寺。
灵犀寺外一切如旧,僧人们打扫庭院,诵经念佛,与往常无异。
二人刚进院门,就见之前那豪华马车里的人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去了别院,这里环境优雅别致,又清幽安静,是俗客聚居之地。
虽然也落在寺庙旁支,规矩却云泥之别。
那项国舅理清了来龙去脉,也不通秉,急急就往裴厌城的院子里闯。
“殿下,殿下,小老儿我来了,殿下,殿下?”
一边叫嚷,一边往院子深处走。
此时裴厌城刚醒,他正支着胳膊低头看怀里的人。
阿姐睡的香甜好似精灵一般,皮肤光洁无暇,身段柔软无骨,只要一靠近他,他就无法自主的控制呼吸和心跳。
唯有发泄才能满足食髓知味后带来的空虚。
所以阿姐累坏了,此时正歪着头睡的安稳。
睡了好,睡了就发现不了他想做什么,又做了什么,这样在她的心底,他永远是那个不谙世事,永远需要她善后的小孩。
叫嚷声传进来,裴厌城微皱眉头,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一出门,正见项国舅迎面而来。
“我说殿下,您可让我好找,这外面都乱了套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儿礼佛?”
裴厌城瞪了他一眼,往项国舅身后一看,家丁家仆都是出自项家,不由皱了皱眉头:“宋相何故不来?”
项国舅一拍大腿,仿佛打开了发牢骚的开关,瞬间将裴厌城淹没。
“老臣通知了宋老匹夫,可是他不肯来,殿下,这绝不是臣办事不力啊!”
听罢,裴厌城厌烦的一挥手,项国舅便闭了嘴吧,乖巧的站在原地。
“抗旨不遵?有意思。”
裴厌城扯过肩头滑落的外衫,朝项国舅道:“国舅爷辛苦,从龙之功必不敢忘,还请各位先稍事休息,之后自有人安排!”
项国舅被安排住在别的院子,院子后面就是无边无际的竹林,若是风一吹,就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裴厌城一个眼神,樊卓便立刻秉道:“依照殿下的吩咐,边境守卫尽数退了,此时花萧山当长驱直入,进了荆川!”
荆川!
那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有多少人马?”
樊卓想了想,继续道:“至少十万!”
裴厌城微微侧倾着身子,往身后阿姐的方向望了一眼,“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