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萧山拎着团子上山,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马,先锋和斥候打了前站后回来秉道:“侯爷,山上动静有些蹊跷,大军围山动静颇大,为何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
马背上的人,手掌拖着睡着的团子脑袋,焦躁的斥道:“说人话!”
那斥候当即抱拳应道:“就怕是欲擒故纵,瓮中捉鳖啊!”
花萧山瞪了他一眼:“你说谁是鳖?”
话音刚落,便从树林里杀出些许大渝的官兵,那些人气势如虹,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们见人就杀,见树就砍,叫嚷声响破天际,花萧山在马背上冷哼一声,神情不屑的扫过刚才的斥候,一转身,一把剑便抹了那人的脖子。
“杀!生擒裴厌城者,封万户侯!”
花萧山允诺了赏赐,那些士兵便不要命的往前冲,很快,他们便将零散的敌人杀了个干净,不过一个时辰便冲到了灵犀寺的山门口。
“来,给我喊!”
花萧山抓着团子的脑袋道:“喊,你娘就在里面!”
那团子听罢,懵懂的朝山门口看了看,随即大声的喊道:“娘...娘...”
呼唤一声高过一声,那声音清脆,在山门口就着冷寂的山门,让人割裂。
不一会儿,终于有人打开了山门,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闪出一片漆黑,一身着僧衣的小沙弥从山门中走出,行至花萧山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裴施主有请!”
花萧山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身上的铠甲仿佛有千斤重,他站定后稳了稳身形,将团子也抱了下来。
大手牵着小手,回头望了一眼。
手下即刻心领神会,一个时辰后若不归,便杀进去,摧枯拉朽,斩草除根。
山门吱呀一声好似一哑了嗓子的晨钟,一缕黄昏的光线恰巧映射在大门上,朱红色的大门拢上一层橙色,好似被泼了鲜血。
几人一路长驱直入,很快,小沙弥便把人领进了大雄宝殿。
殿中,裴厌城正虔诚跪拜,那模样惹来花萧山一顿嘲讽。
“死到临头才来烧香拜佛,晚了点吧!”
裴厌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把点燃的香插在香炉里,然后一低头,看到了花萧山身边的那个孩子。
眉眼看着不太像阿姐,神情有些忧郁。
又想,这么小的孩子忧郁什么呢?
“上次在西洲,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敢带着人来吾的地方造次?”
花萧山听罢细数道:“造次?怕是你在这深山老林,对着青灯古佛久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取了你的京都,如今又要取你的性命,到时候天下皆归于我,包括你的女人!”
说那些江山琐事时,裴厌城还不怎么情绪波动,可一提到阿姐,裴厌城气的咬了咬腮又急忙压制下来,朝对面的人道:“口气不小,不过,不知你有没有这个福分消受!”
又道:“领着孩子来,你就这么自信,吾不会当他面杀你?”
花萧山笑道:“杀谁?杀我?裴厌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如今我七万大军就在寺门外,只要我一声令下,哦不,甚至不需要我亲自下令,只要我一个时辰后没有出寺门,我大夏的将士就会荡平灵犀寺,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
裴厌城听罢,踱了几步,走到大殿的一侧,这里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个小火炉,正煮着茶。
他拎起茶壶,往桌子对面的茶盏内倒满,才抬眸示意花萧山坐下。
“有件事,吾一直不解,当初,你是如何把阿姐藏匿到大夏的?她只是一个在杀手榜靠前的杀手,对你来说,有何用?”
花萧山神情淌过一丝疑惑:“藏匿?不不不,是她求到我门前,我大发善心收留她而已,她长的不算美,但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灵气,那时,她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舞刀弄枪,若非受了重伤,我整个侯府焉能困住她?”
裴厌城的神色闪过一丝犹疑:“信上说,那孩子是玄羽的,证据呢?”
这时,花萧山一愣,随即大笑开来:“裴厌城,你不会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话吧,问我要证据,我且问你,你可知玄羽胸前的燕子标记,为何人所刺?”
正在此间,几个人边打边朝大殿这边过来,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殿门口。
其中一人,裴厌城只单看到她的背影,急忙起身大步流星赶过去,将其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