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他害怕这样的未来......
如果真的确立关系,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不想去接近这样具备压迫感,陌生感的存在。
唐鹤坐立难安,其他人问,只好意思说:“她说她要去镇上培训。”他要继续躲着她走,不接触,就没事。
他从外面捡了根粗柴当拐棍,天一亮搬个板凳跟着出门收红薯,村里婶子婆子们自然又关心了一番。
连其他人都对他印象又回来了不少,笑眯眯夸小年轻有觉悟,有上进心,夸得他心里发虚。
林队长因女儿心思变化而变化,另有看法,觉得这小子装得人模狗样的,爱显摆,拖着个腿,走路一点都不四平八稳,丢人,而且好像才卸了活没几天,感觉这小子更白了。
林队长心里计较一番,烦他又捂白回去了,又怕他是不是继续营养不良没气血,他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白的,现在和刚来时又差不多了,血管发青明显,太阳晒会就泛红,身形比竹竿强不了多少,看着落后的工分,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哪哪都是缺点。
没有当初没晃到的震惊,只剩烦躁了。
一群大老娘们没眼光,女儿也没眼光。
怎么感觉林队长眼神更凶了,果然他对自己这几天不上工有意见了,唐鹤加快手上的动作,捡个不停。
看唐鹤加快了速度,和他搭档的程嘉栩跟着快起来。
“你注意下脚,别又陷进哪个老鼠洞了。”
红薯田里一堆大大小小的老鼠洞,前头的人挖一块就骂一句。
“死老鼠。”
“可惜了。”
旁边另一块田轻微躁动起来,吸引所有人往那边看。
“我去瞧瞧。”程嘉栩立马冲到那边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老鼠吃没了小鸭子半个脑壳。”旁边婶子一脸烦,一天天到处上蹿下跳,跟家里的皮猴子一个样,这点事都要往前看,懒散的很,也不知道学个好榜样。
“赶紧埋了,老鼠咬死的,有病菌。”沈德胜几锄下去一个大坑,重新把死鸭子和老鼠洞一起填平了。
程嘉栩只看到点黄黄的绒毛,不过够满足他好奇心了。
“多大的老鼠,竟然能咬死鸭子。”
年毅拿脖子的粗布擦汗,随口道:“小鸭子小鸡仔经常被老鼠偷,一不看好一窝全军覆没很常见。”
“那多心疼啊,鸭子要孵蛋为什么抓回来家里孵?”何玉岚过来帮忙和程嘉栩一起把簸箕里的红薯倒入牛车。
“关家里也防不住,蛇会爬到鸡笼里,还有黄鼠狼,鹰。”
年毅这一说,除了于勇吃过蛇肉的,其他三个全都愣住了。
“有蛇,蛇。”何玉岚脸白了,她上次被蛇咬了脚上还有两个小印子。
“那怎么办?”唐鹤好奇问道。
“赶不走就打死。”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茬,很快就下工了。
等待登记公分的时候,唐鹤突然僵住了,田埂上不合时宜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一群小孩围着她和自行车叽叽喳喳,吵吵闹闹,自行车上绑着好大的包裹。
他立刻低下头,往队伍里缩了缩,倒是何玉岚很开心的招招手,唐鹤又缩了缩。
“她真的把你包裹带回来了。”程嘉栩好奇。
“排长人很好的。”何玉岚点点头。
唐鹤才不管他俩讨论什么,他眼角撇过去,立马收回来,撇过去,收回来,很快的,她带着那群小尾巴走了。
唐鹤松了一口气。
知青点。
林新叶坐着,自行车靠在墙边,一群小孩子围着她。
“姐,我的蟋蟀笼子破了。”
林新叶从口袋里扯出几根青草勉强补了。
“我捡的石子被偷了,新叶姐。”
上一个的鼻涕没擦完,下一个要她主持公道的就来了。
“还他。”
旁边的小孩子心虚地把口袋里的石头拿出来,小孩开心抓走,不一会,两人又高高兴兴捡起了石子。
斗拐的凑一堆,隔壁院子的大黄狗一看家里小孩被撞了,从稻草窝里钻出来,在自家小孩身边围着,转着,时不时叫唤两声。
“不准捉你家大黄的毛。”小娃子们的声音伴随着狗叫声传出去好远好远。
小孩只好把大黄往外推了推,狗舌头讨好地舔了舔小孩的脸蛋。
“不准舔。”小孩抗拒躲闪着。
大狗尾巴摇来摇去。
新的一局开始了。
就在小孩双脚快要落地的时候,她翻身手脚并用趴到自家大狗身上,抱住狗脖子。
“快跑,大黄,我才不会输。”小孩声音清脆。
大狗刚艰难迈出几步,小姑娘半个身子就快从狗身上滑下,林新叶三步并做两步拎起了小孩,脚轻踢狗屁股。
大狗立马跑回自己院子去了,立起身体,双脚搭在矮墙上,咧开嘴不停地摇尾巴。
“玩游戏耍赖,这习惯可不好,金玉。”她拨了拨小孩的头发,抓走了两只跳蚤。
小孩委委屈屈应下了。